薄扶林道89号,宝翠园6座F单元。
“叮”的一声,电梯应声而开,停在了36楼。
叶秋萍拉着儿子走出电梯间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陈延森。
此时,她的心和脑子一样乱。
理智告诉她,陈延森早死了。
四个月前,她接到曹阳的电话,第二天早晨就赶到了龙华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冷藏间。
面目全非,皮肉都烧没了。
可现实却是,眼前这个年轻了十几岁的陈延森,无论是说话的语气、待人的方式,还是脸上的表情神态,都和记忆中的陈延森毫无区别。
就连一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也都如出一辙。
她有太多话想问。
作为一个很难相信陌生人、心里高度设防的人,即便对方表现出了百分百的可信度,但在她这里,依旧值得怀疑。
叶秋萍开了门,示意儿子先回房间。
陈延森进门后,先环顾左右,打量了一遍房子的格局和陈列。
全屋面积不到130平,三房设计,其中一间房被做成了衣帽间。
此外,还有两个极小的功能区,一个是士多房,也就是储物间,另一个是菲佣的工人房。
“当年叶总也没少赚,跑港岛就住鸽子笼?”
陈延森往沙发上一躺,含笑打趣道。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些消息的,但想靠冒充陈延森来骗钱,告诉你,痴心妄想!”
叶秋萍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延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冷哼一声说道。
“叶师傅,别试探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又怎么会带我回家?”
陈延森笑了笑,眉梢微微挑起,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
“那四个月前的车祸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这四个月跑去高丽整容了?”
叶秋萍紧盯着陈延森,言语间满是质疑。
陈延森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隔空冲着叶秋萍一指。
一瞬间,她就坠入了幻象之中。
做完这一切,陈延森也没闲着,径直走到冰箱跟前,拉开柜门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而后他转头,瞥向儿子的房间。
房门被留了一道细缝,门后,藏着一对满是好奇和期待的眼睛。
对陈嘉树而言,他做梦都想拥有一个爸爸。
从小到大,不管是付费的专题辅导班,还是学校组织的亲子活动、户外郊游、场馆研学,身边永远只有妈妈的身影。
别的同学,父母双全,可他不一样。
要知道,在小孩子的世界里,同样不缺霸凌。
一句轻飘飘的“你没有爸爸”,就能把孩子的心撕得粉碎。
这样刺耳的话,陈嘉树没少听。
所以,他在学校里,架也没少打。
这一点上,他和小时候的陈延森几乎一模一样,都喜欢和同学们打成一片。
陈延森抬了抬下巴,朝儿子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陈嘉树见状,顿时心里一慌,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想了想,快步跑回书桌旁,拿起手机,翻出父亲以前的照片,与客厅里的男人仔细对比起来。
像!
但又不是百分百一样!
照片里的陈延森,正和叶秋萍并肩坐在一起,周围坐满了超级淘项目的中层管理人员。
背景是一家西北菜馆的包厢。
这是当年两人联手干掉超级副总裁,成功上位后的MVP结算画面。
客厅内。
十几秒后,叶秋萍从幻象中脱离了出来。
再看陈延森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脑海中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坐过来!”
陈延森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若是放在一分钟前,叶秋萍绝对不会搭理他。
然而此刻,她却没有丝毫犹豫,乖乖坐了过去。
叶秋萍比陈延森大八岁。
陈延森出事的时候,刚满三十四岁,所以叶秋萍现在已经四十二岁了。
不过单看她的身材和长相,顶多也就三十出头。
钱这玩意,真的很养人!
而在赚钱这方面,除了少数天赋加成外,陈延森后来积累起来的大部分商业眼光、管理能力和资本操盘手段,其实都是从叶秋萍身上学来的。
连他都能搞到一千万创业基金,叶秋萍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手里的现金资产,少说也有五六千万。
陈延森抬手在叶秋萍的眼角、脸颊、下巴捏了捏,心底却多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明明是一个人,实际上却有明显的差异。
“我......是不是老了?”
叶秋萍垂下脑袋,轻声叹道。
“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
陈延森口是心非地说道。
“你猜我信不信?”
叶秋萍娇嗔一声。
斐鱼科技的COO曹阳,还是她推荐给陈延森的,对方什么德性,她怎么可能不了解?
在她离开沪城后的那几年里,陈延森谈的女朋友,就没有一个是大于25岁的。
“你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它的判断?”
陈延森的目光往身下挪了挪。
叶秋萍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当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但嘴上却说:“去我房间”。
两人都是老司机,对彼此都不陌生。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但要论硬实力,还是陈延森更胜一筹。
结果还不到半个小时,叶师傅便体质不支,渐渐败下阵来。
终究是拳怕少壮!
见此情形,陈延森心念一动,悄然启动了时间涨落天赋。
下一秒,精神力如水一般,覆盖了叶秋萍的全身,并渗入细胞中,将她的身体状态一点点逆转,重新拉回到十八岁的巅峰状态。
目前时间涨落的质量上限是55.6公斤,足够把叶秋萍的上下、内外都换一遍。
当然,涉及记忆存储的脑部区域除外,如海马体、杏仁核、颞叶皮层、顶叶、枕叶和前额叶皮层等。
慢慢地,叶秋萍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强,到最后,竟还占据了主动权。
窗外,阳台上的风铃随风轻响,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远处,维多利亚港潮起潮落,海浪一遍又一遍拍打着岸边。
一个半小时后,叶秋萍趴在陈延森的胸膛,呼吸沉重地喘着粗气。
“去洗洗?”
休息片刻后,叶秋萍撑起身子,小声提议道。
说着,她还不忘在陈延森身上捏了几下,似乎想捞点利息回去。
陈延森拍开她的手,笑着点了点头:“可以,帮我拿条浴巾。”
叶秋萍应了一声,从床上站了起来。
可她一低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受地心引力影响的挺翘之处,居然恢复到了十八九时的状态。
“你做的?”
叶秋萍一脸惊喜地追问道。
“嗯,我都说了,吃了对身体有好处,搞得好像我会害你一样。”
陈延森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给叶秋萍看的幻象仅仅是修改版,许多关键信息都被他隐瞒了下来。
“鬼扯!陈延森,你给老子爬!”
叶秋萍双手叉腰,没好气地骂道。
看到这一幕,陈延森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才是记忆中那个最原汁原味的叶师傅!
另一个空间的叶秋萍,被他调教得太乖了,反倒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两人拌着嘴,三分钟后,陈延森裹着一条带蕾丝花边的粉色浴袍,钻进了浴室。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生怕被儿子撞见,从而影响自己在儿子心中的第一印象。
浴室装修得十分精致,可空间也小得可怜。
在栖云庄园,工作人员的杂物间都比这套房子大。
许久都没有体验过这种局促生活环境的陈延森,也算忆苦思甜了。
叶秋萍拿着一块擦澡巾,替陈延森细心擦背:“也就是说,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我?而且,你们还生了一个女儿?”
“大名叫陈安葬,小名叫陈皮,等会儿我拿照片给你看。”
陈延森笑着说道。
他这一次,好在带了一部手机。
“噢。”
叶秋萍心里怪怪的。
想吃醋吧,对方也是另一个自己。
可要说不在意,又总感觉陈延森这龟儿子绿了自己。
陈延森倚在白色瓷砖墙壁上,脑子里则在思考这个新空间的价值。
同样的地星,同样的80亿人口。
如果在这边也弄一个森联集团,那员工贡献的人道薪火,系统认不认?
想到这里,陈延森暗暗思忖道:得尽快解决身份问题才行!
毕竟,他原来的身体都烧成灰了,而现在的样子跟34岁的自己有着巨大差异。
想要重新拿回自己的身份,首先就必须解释清楚,迈巴赫车祸中死亡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思索片刻后,陈延森心中就有了一个大致的解决方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陈嘉树的催促声:“妈咪,平安夜的营火派对要开始了。”
闻言,叶秋萍难得俏脸一红,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马上!你先回房间换好衣服。”
叶秋萍回应道。
陈嘉树乖乖照做,转身往房间走去。
只是走了没几步,他的嘴角忽然微微扬起。
看来自己有爸爸了!
可是,为什么爸爸变年轻了?
傍晚时分,西营盘海滨公园的草地上。
般咸道官立小学三年级级主任提前向康文署提交了活动报备,将今年的平安夜活动安排在了这里。
港岛的小三,相当于内地的小学三年级。
不少家长将孩子送到现场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休息区找了位置坐下,与熟悉的家长闲聊起来,顺便交流一些资源和机会。
原因也很简单,能够进入般咸道官立小学的家庭,基本都属于中产以上阶层,其中医生、律师等职业家庭占了不小比例。
学校紧邻宝翠园,距离港岛大学也不过十分钟步行路程,全程仅约一公里。
因此,除了教育资源本身,家长之间形成的人脉圈,也成为这所学校的一项隐性福利。
小三五班的班主任林咏琪拿着花名册,逐一核对学生名单。
“咦?陈嘉树还没到吗?”
林咏琪小声嘀咕道。
她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很深,学习好,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战斗力。
最辉煌的战绩是,曾能把一群小五、小六年级的孩子压着打。
在般咸道官立小学,陈嘉树是出了名的刺头。
换过好几个班,没有老师愿意接手,最后级主任实在没办法,只能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了刚入职不久的林咏琪。
可真正接触之后,林咏琪才发现,陈嘉树远没有传闻中那么难管。
他学习成绩好,懂礼貌,也很有分寸。
最重要的是,陈嘉树长得帅。
一个长得好看的孩子,能坏到哪里去?
果然,林咏琪在调查了之前几次的打架事件,才发现事情的真相与学校的说辞完全不同。
事实上,大多是高年级学生欺负低年级学生,而陈嘉树是出手反击罢了。
但学校为了平息影响,选择了更简单的处理方式,将陈嘉树塑造成了一个喜欢惹事的问题学生。
“MissLam!我来了!”
陈延森开着叶秋萍那辆白色宝马,载着儿子来到活动入口。
远远看到林咏琪后,陈嘉树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跑了过去,热情地打起招呼。
对于这位愿意了解自己的老师,陈嘉树一直很亲近。
林咏琪抬起头,看向驾驶室里的陈延森。
只见对方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开着车,驶向停车场。
“嘉树,刚才那位是?”
林咏琪有些好奇地问道。
她很清楚,陈嘉树是单亲家庭,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亲。
“那是我爸爸!”
陈嘉树大声回答,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一句话,他等了很多年。
爸爸?
林咏琪微微一愣。
陈嘉树的妈妈不是单身吗?
不过她反应很快,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八成是陈嘉树的妈妈最近交了一个男朋友。
这么一想,她又不免感叹,对方吃得也太好了。
方才虽匆匆一眼,看得不太真切,但陈延森的那张脸太年轻了,最多二十岁,大概率还没有大学毕业。
“噢,那我先带你去营地。
39
林咏琪很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主动岔开话题,牵起陈嘉树的手,朝营地方向走去。
草地上,几名校工在级主任的指挥下,用防火砖围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区域,中央堆放着干燥的木柴和引火物。
营火周围,摆放着数十个小马扎和防潮垫,供孩子们围坐。
草地边缘,几顶白色帐篷一字排开,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零食和饮料。
港岛的圣诞节虽不下雪,但海风吹来,还是带着几分凉意。
“陈嘉树!这里这里!”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朝陈嘉树挥手。
陈嘉树听后,笑着跑了过去。
林咏琪看着他融入小伙伴中,转身去接其他学生。
不一会儿,陈延森和叶秋萍也从停车场走了过来。
“叶太!”
快走到家长等候区时,一名身穿米色风衣的女人迎面走来,脸上带着笑意,热情地和叶秋萍打招呼。
叶秋萍先是一愣,很快就认出对方是班上另一位学生家长,姓林,丈夫是中环一家律师行的合伙人。
“林太,好久不见。”
叶秋萍客气地回应道。
林太的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向陈延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位是?”
“我老公,刚从内地过来。”
叶秋萍面不改色地说道。
老公?
小奶狗就小奶狗呗,还什么老公!
林太心中嘀咕,但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原来如此,欢迎欢迎!”
陈延森也不多话,礼貌寒暄了几句。
他和叶秋萍随即坐下,面前的长桌上摆满了饮料、零食以及切好的水果。
不少家长时不时朝陈延森投来探寻的目光。
无他,太年轻了!
港岛这边六七岁入读小一,而小三的孩子基本就八九岁了。
按照父母二十八岁结婚、二十九岁生孩子来算,大多数家长如今都快四十了。
可陈延森看上去最多二十岁出头,坐在一群家长中间,显得鹤立鸡群。
再看看旁边的叶秋萍......
不对!
这个女人,似乎也年轻了不少?
皮肤白皙细腻,宛如羊脂玉一般,状态好得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叶太,你最近是不是换了什么新的护肤品?”
没过多久,一群三十多岁的妈妈围了过来,将叶秋萍团团包围,七嘴八舌地询问起她的保养秘诀。
也不知道叶秋萍说了什么,竟惹得一群人臊红了脸,笑作一团。
“陈先生,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
坐在陈延森斜对面的学长好奇问道。
他平时也坚持健身,保养得不错,外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三十八岁的他,乍一看像二十八九岁的人,可仔细观察,依旧能看出岁月留下的痕迹。
但对面的不仅看起来年轻,身上那种青春感更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根本不像刻意保养就能达到的效果。
关键刚才叶秋萍介绍说,他是陈嘉树的亲生父亲。
“34岁,不像吗?”
陈延森轻轻一笑道。
像?
像个屁!
这名家长压根就不信。
不远处,草地上的营火业已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陈嘉树,那个人真的是你爹地吗?”
“当然是啊!我给你看我爸爸的照片。”
陈嘉树一脸得意地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老照片,递给同学看。
当得到同学的肯定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
陈延森“看”到后,心里一沉,瞟了一眼叶秋萍,心中暗道:回去再好好教训你!
次日清晨,叶秋萍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睁开眼看向枕边的男人。
还在。
没走。
她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
昨天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
“啪!”
陈延森一巴掌落在叶秋萍的臀瓣上,把她打得秀眉直皱。
“你干嘛?”
叶秋萍低呼了一声。
“人菜瘾还大!先吃早饭,待会儿跟你说点正事。”
陈延森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
”
叶秋萍一怔,当即明白陈延森是在逗自己。
她猛地翻身,将陈大老板压在身下。
“这是我家,得听老子的!懂不懂,我的宝贝徒弟!”
叶秋萍眉眼带笑,捏了捏陈延森的脸颊道。
她能感觉到,陈延森跟以前不一样了。
昨晚在家长休息区,陈延森表现出来的气场,口才和专业度,把一帮精英说得连连点头,跟个孩子似的。
起初,还有人对此有所怀疑。
可当话题深入后,无论是矿山设备、当地政策,还是运输渠道、销售市场,陈延森都能信手拈来,说得有理有据。
这哪里是道听途说,分明就是业内人士才会掌握的信息。
后来,无论大家聊到什么领域,他都能迅速抓住核心,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问题。
不知不觉间,原本围坐在一起聊天的家长,反倒成了听他分析的一群人。
陈延森是故意的,他想让儿子开心一点。
洗漱过后,两人吃完早饭。
陈延森这才将昨天的想法和盘托出。
“你想在这边开公司?”
叶秋萍顿感惊讶。
“你在那边可是几十万员工的CEO,全球第一大通信公司的负责人,该不会是怕被自己比下去吧?”
“我会担心这个?”
“那公司的事情呢?”
“交给我。
叶秋萍翻了个白眼。
最终,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陈延森这点拙劣到近乎直白的激将法,而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她彻底想通了!
得做一个被陈延森需要的人才行。
“斐鱼科技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秋萍又问。
“股权不是在老陈手里吗?留着给他养老吧。”
陈延森摆了摆手,对价值十亿华元的股权丝毫不在意。
“要不要把曹阳也喊过来?你离开以后,斐鱼科技基本都是靠他撑着,才没出什么乱子。”
叶秋萍提议道。
曹阳是斐鱼科技的大股东兼创始人之一,与高伟林同属陈延森的左膀右臂。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港岛一趟。”
陈延森没有拒绝,直接安排道。
当天下午,远在沪城的曹阳,接到了叶秋萍的电话。
“叶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时候来沪城,我可是好久没见嘉树了。”
曹阳笑着说道。
“老曹,你是我的大管家,还是他叶秋萍的?把他当蒙鼓人整是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曹阳的脸色一滞,整个人腾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特么的,见鬼了!
他咽了咽口水,转头看向窗外的大白天。
鬼来电?
“森哥,您没死啊?”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劲来,才试探着问了一句。
......
......
11月30日,22点37分!
从空间粒子裂缝中走出的陈延森,立马查看当前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我在那边待了三天,这边也是三天,两边的时间流速是一样。”
陈延森低声说道。
紧接着,他推开训练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回来了!
看着熟悉的环境,陈延森不禁升起一丝感慨。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觉醒的新天赋,再加上眼眸中的银色环形分纹,竟然让自己获得了穿透空间屏障的能力。
可问题是,这样的空间还有多少个?
陈延森不由地回想起此前在四维空间里看到的景象,光是不同人生轨迹的老陈,就有三十多个。
等叶秋萍和曹阳把公司的框架搭起来,到时候看看给另一个空间的员工发工资,自己能不能获得人道薪火。
至于他的身份也解决了,南洋华商后裔,证件都是真的,经不起细查,但短期内也已经足够了。
出了健身中心,他沿着青石路,一路走进了主楼,然后拉开了萌洁的房门。
......
三天后,第四艘列风C1反重力太空飞船正式服役。
相应地,云鲲航天发射频率进行了调整,由此前每周三次,提升至每周四次。
同一时间,森联大学宣布,将从全球各校区中选拔1000名学生,分批前往月球开展研学活动。
网友们的反应则是:
“啊?去太空研学?”
“怎么不上天呢?”
“让你上你还真上啊?”
刚入学不久的森联新生,全都被校长的大手笔给惊到了。
这大学,没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