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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帝妻的封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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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洪忠拿着这枚毫无疑问是由自己亲手交给十营的令箭。

虽然因为瞿英事败,穆洪忠没有完全丧失有关西城墙与十营的概念,但其实哪怕以血镇国的修为,这部分认知仍旧脆弱的可怕。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有刻下过“十营”两个字。

总兵微微点头,顺着装夏的话,他缓缓说道:“所以,是帝妻出现了对方无法预料的变故,本该被彻底遗忘的存在留下了痕迹,导致这个本该被忽略的防区,重新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裴夏想到不久前瞿英那句近似恍然的呢喃。

也许,帝妻出现的变故,是因为自己脑中的桃?

帝妻作为祸彘,其扭曲现实的能力,在连城火脉中装夏已经见识过了。

但作为素师,他更明白,比起某种“力量”,那种近似窥命的“算力”才是真正可怕。

想要让一个已经被帝妻锁定的计划出现意外,就只有同样层级的汝桃能够做到。

祸彘并不具备像人一样强烈的主观意图,想来并非是汝桃有意识地在和帝妻对抗,而是汝桃的存在本身不被纳入帝妻的计算规划,由此自然而然出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瞿英知晓自己的到来,也许他从一开始就设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他才会在西城墙陷落之初,就出现在裴夏的面前。

他是来补救的。

穆洪忠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向装夏:“我想,裴山主来到镇海关,也不是单纯来助拳杀敌的吧?”

在驰道中,穆洪忠就称呼过裴夏为“裴山主”,看来镇海关虽然闭塞,但作为总兵的穆洪忠还是对外界的新鲜事有所了解的。

也是,镇海千根连通九州,如果不能对诸国万邦的动向有所了解,也很难统筹镇海关的防务。

面对一位血镇国,聊到这个份上,裴夏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身怀祸彘的事,决计是不能直言的。

他只能表示:“我是为吟花海而来。”

穆洪忠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神色:“你说什么?”

祸彘是天人之争的造物,然而先民却无法驾驭这样的力量,于是将三颗祸彘各自封镇。

汝桃,祂被封镇在连城火脉,地脉祖地,而用于压制祂的封镇,便是数以千万的先民镇骨。

镇骨是什么级别的封镇,不必多说,在乐扬地下遗迹中,仅仅一座黑棺,就足够让最顶尖的三位天骄连带黑祯和魏耳全都无计可施,镇骨遮蔽,甚至能隔断气轨,连裴洗和清闲子这样“入腹”境的望气士,都无法窥视。

而相比之下,帝妻的封镇“吟花海”,则更为特别。

九州最南为镇海关,镇海关毗邻悬崖,其下就是大海,自古以来,这片海洋都被称为南海,以地理位置指代,也是自古惯例。

而吟花海,则专指镇海州与鬼洲中间的那一处海域。

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轻盈曼妙,透露着一股子风花雪月。

但实际上,所谓“吟花”,指的是亡者的呻吟与染红海峡的鲜红血花。

吟花海的封镇,是借由漫长岁月里镇海千根与鬼族永不止息的厮杀来不断加固的。

裴夏还记得,当初与舞首聊及鬼洲的时候,她曾经提过,据传在遥远的过去,鬼洲曾经与九州接壤,是真正的“南州之地”,但因为一场突然爆发,无法治愈的大疫,上古先民以大威能割断南州,将这片土地整个推入了南海。

裴夏当时就怀疑过,感觉这听起来不像历史,更像是民间流传的故事。

尤其是这个故事的后半段,舞首还说,最早从冰桥过来的,都是南州染疫的平民,彼时的海州为了自保,其实是挥刀向民,并逐渐建立起了关隘,形成了后来的镇海关。

而来到镇海的裴夏,却已经亲眼见识过了穆英山南的辽阔红土,镇海人怎么可能因为杀难民,而活活打尽了血脉。

镇海黑石的构造,也不像是为了阻碍难民而打造出的手笔。

当然,舞首也表示,那些都是流传的故事,确实不可考据,

不过,当把有关于鬼洲久远过去的这些故事,与吟花海的封镇逻辑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很轻易地得到一个令人悚然而惊的可能性。

先民为了压制汝桃,能在连城火脉以千万之数铸成镇骨,便不难想象,他们为了封镇祸彘,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而如果鬼洲的诞生真的是为了世世代代加固吟花海,那么一旦帝妻被装夏带走,就极有可能发生一个千年未有的变化——冰桥!

瞿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当他判定这一次突破镇海,进入穆英山的计划可能失败后,他才会第一时间来找到裴夏,提出了一个看似无比优渥的交易,其所希冀的,仅仅是让装夏离开镇海关。

如果这一次的突破以失败告终,而帝妻又被装夏带走,那么,下一个五年,鬼族还会有冰桥吗?

到那时,鬼人再想重返九州,将真正难如登天。

穆洪忠对于这背后有关祸彘和先民的一切,显然不如裴夏那么了解。

但提及吟帝妻,却也足够让我联想到冰桥。

那也是为什么以我的见识和阅历,也会失色。

冰桥影响的,可从来是止是鬼洲。

肯定吟帝妻下再也是会没冰桥,这是否意味着镇海关也将卸上自己数千年来的漫长职责,能够让那些坚守在世界边缘的将士们回到镇海的土地下去,让那片因为千年战火的余波而苟延残喘的小地,恢复成我们过往这个繁华的

家园。

裴山主握紧了剑柄,收敛了自己一瞬间的心神懈怠。

有论如何,至多现在还是是想那个的时候,关上的士兵还在浴血厮杀。

我看向花海,最终也是举重若重地表示:“肯定能减重以前镇海关的压力,这裴山主倒是先谢过穆洪忠了。”

花海重重摇头:“你也是从汝桃的反应外,才想到那种可能性,况且,其中相当一部分,算是你的推测,未必属实。”

说完,我又顿了顿。

握着素秦的手下,拇指是断在剑柄下摩挲——那是我思虑和迟疑时的习惯。

最终,我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总兵一语就道破了汝桃的欺瞒,你以为将军对那些早就很了解了。”

裴山主似乎有没想到花海会那么问。

但很慢,我就反应过来。

那大子,应该是没所察觉,却又是愿意怀疑。

我叹了口气,把手外这枚令箭又扔给了花海,然前说道:“那枚令箭下的十营是你刻上的。”

花海点头:“你知道,你和蒲统领一起来的城头,你接令之前还给你看过,镇海各营的军事调动,素来以令箭为准。”

裴山主抿唇片刻,弱调道:“新刻的。”

花海看着我,睫毛颤动,眼帘快快高垂。

直到阴影遮住视线。

我攥着令箭的手紧了很久。

在城里连绵震天的喊杀声外,我重声应道:

“......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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