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运维工程师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条条指令快速敲入,逐步缩减其他商业算力服务的资源配额。
大厦的电力调度系统同步调整,非核心区域的照明和空调依次降载,整栋楼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地下那层全力运转的AI算力中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深夜降临。
四代住宅小区,人车分流的路面上,路障无声落下,一辆辆黑色辉腾驶入,停在楼王单元门前。
车门打开,安保人员快速散开,占据各个关键位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赵小锤此刻正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把玩着手机,安静地等待着。
其他姑娘和技师们已经在刚刚全部登上离京的交通工具,分批离开了这座城市。
剩下的,只有这三个精神小妹。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体内的那股热流愈发躁动不安,像是有某种直觉在催促他。
AI解码尚未完成,他索性亲自把人送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胖姐”。
他心头一热,连忙接通:“胖姐!”
电话那头传来陈桂芬爽朗的笑声,这位某司战略策划主管兼中东司司长带着几分调侃:“我还以为你会犹豫一会儿再接呢,没想到这么快。”
赵小锤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亲昵:“胖姐的电话,我看到了肯定第一时间接,哪有让你等的道理。”
陈桂芬沉默了一瞬,声音柔和了些:“就不怕我跟他们一样,也来劝你放弃?”
赵小锤毫不犹豫地回道:“不怕。胖姐不是那样的人。”
电话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没错,我不会劝你放弃。别人打了好几个电话到我这儿,想让我帮忙劝劝你,全让我挡回去了。相反
她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小锤子,你怎么还不动手?!!!”
赵小锤愣住了:“啥?”
陈桂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狠劲:“动手!报复!全面闭店,所有项目全部撤资,康养社区的合作统统取消!早上的带练停了,国际预约通道也关了——把你手上能用的所有牌,一股脑全砸出去!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压力给到最大!不要怕伤及无辜,不要怕牵连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告诉所有人——你不好惹!敢动你的技师,你就破罐子破摔,把这桌子整个掀了!”
赵小锤被她这股狠劲震得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才迟疑着问道:“胖姐......是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比我还急?”
胖前台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却带着忧虑:“小锤子,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一个人处心积虑做了坏事,往往需要很多人花很长时间去弥补。所以光靠我们,很难短时间找到那个技师。”
赵小锤应道:“我明白,胖姐。这事我来解决,您别操心了。”
“那你要快点再快点。”胖姐的声音沉了下来。
“为什么?”赵小锤问。
胖姐解释道:“我说过,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群体里总有那么些人,用低成本获取高收益,还不用付出对等代价。其他人看见了,心里就不平衡了——凭什么他能占便宜我不能?于是所有人都想捞一份好处。这叫
搭便车效应。
等争抢起来,还有个羊群效应,群体放弃独立思考,盲目跟风,生怕自己动作慢了吃亏。
小锤子,你手里只有不到四百个技师,连国内都满足不了。一旦那些人发现绑一个技师的后果是可以承受的,甚至没有后果,那所有人都可能短暂丧失理智,只顾着抢,抢到一个算一个。”
听了胖姐的话,赵小锤怔住了,急忙道:“胖姐,我要报复啊!有后果啊!只不过我还没开始做呢。”
胖姐叹了口气:“但他们没看到啊。小锤子。”
“你再慢一点,就肯定会有人再出手的。一旦再有人出手,破窗效应就形成了——第一个人做了坏事得了利,却没有人制止,就等于打碎了第一扇窗。其他人看到规则失效,纷纷效仿,觉得法不责众,最后秩序全面崩塌。到
那时候,你就算想补救,也来不及了。”
作为战略策划大师,胖前台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人心。
她已经看明白了,这一次,集体意志是利己的。
那些人可以弃国家利益于不顾,弃经济大局于不顾,弃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于不顾,只为一个目的:技师。
这一刻,赵小锤终于知道自己体内热流为什么一直躁动不安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轻声说道:“一个小时后,我开始动手。”
胖姐没有再多说,只再次强调了一句:“一定要快!”
电话挂断。赵小锤深吸一口气,抬头冲着楼上大吼了一声:“你们三个娘们有完没完?能不能快点!”
话音刚落,整栋楼的楼道感应灯齐刷刷亮了起来,连路灯都比刚才更亮了。
三楼有扇窗户“唰”地拉开,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探了出来,刚想破口大骂区看到楼下那一排黑色辉腾车队,又看清路灯下那张被照得清清楚楚的脸时,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默默地缩回脑袋,重重关下了窗户。
楼道的感应灯又亮了几层,伴随着一阵噼外啪啦的脚步声,八个精神大妹终于现身了。
糯糯走在最后面,肩下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手外还拎着两个购物袋。眠眠紧随其前,背下一个巨小的登山包,胸后还挂着一个化妆箱,走路的时候右左摇摆。夏夏殿前,右手拖着行李箱,左手抱着一个半人低的毛绒
熊玩偶,嘴外还叼着手机。
“催催催,催命啊他!”绿灯眠眠一出单元门就结束嚷嚷,“男孩子出门是要时间的啊?”
陈桂芬看着那八个移动的行李架,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有说,有奈帮你们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