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阴九隼的退缩,周清也懒得理会。
既然对方不愿帮忙,那他就自己来。
黑色重剑在手中发出一声极沉的嗡鸣,青灰死寂剑气从剑身上无声弥漫开来。
他没有再废话,脚下虚空炸裂,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灰流光率先撞向神兽老大哥。
神兽老大哥瞳孔骤缩,降魔杵上密密麻麻的梵文铜箍同时亮起,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尊高达百丈的金色法相虚影。
那法相通体由纯粹的佛光凝聚而成,面目威严,六臂各持法器,刚一现身便让整片雷木林的银白叶片为之簌簌震颤。
降魔杵猛然砸落,杵身上梵文铜光汹涌澎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周清当头轰去。
周清不闪避,双手握剑自下而上擦斩。
青灰剑罡与金色佛光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的能量冲击波将方圆数百丈的雷木叶片尽数震落。
银白的叶片在空中极速翻飞,又被残余的余波撕成细碎的雷屑。
周清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剑身上传来,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整个人被这一杵砸得倒飞出数十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天至尊后期的神兽果然非同凡响,即便修为被压制,肉身的力量依旧远非同阶人族所能比拟。
神兽老大哥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头顶十二枚念珠同时炸开刺目的金光,每一颗念珠都射下一道金色光束,十二道光束在空中拧成一股粗壮到足以贯穿星辰的金色法则光柱,朝他悍然轰落。
光柱过处,虚空被烧灼出大片的金色涟漪,连空气中弥漫的九色迷雾都被这股佛光逼得往外退散。
周清深吸一口气,双手飞速结印。
虚空中骤然亮起三道璀璨的金色大印。
镇魔印率先落下,裹挟着镇压万物的浩瀚威压砸向那道金色法则光柱,印面上刻满的镇魔符文同时亮起,与佛光光柱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封天印从地面无声升起,封天锁地的金色道纹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朝神兽老大哥双腿缠去。
葬魔印最后落下,死寂纹路布满印面,带着埋葬一切的恐怖威能朝他当头压下。
神兽老大哥冷哼一声,降魔杵在身前猛然一顿,身后六臂法相同时挥动六件法器,将封天印的道纹与葬魔印的镇压之力一并挡下。
金色佛光与三印之力在半空中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整片雷木林为之颤抖。
可就在他全力应对三印的间隙,周清已从侧面切入,黑色重剑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枯坐剑气朝他肋下狠狠刺去。
剑尖尚未触及他的僧袍,那股枯寂万物的气息已让他下的皮肤隐隐作痛。
他不得不将降魔杵横在身侧格挡,剑尖刺中杵身,青灰剑气与佛光疯狂对耗,两人脚下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持续的能量余波,龟裂出大片蛛网般的裂纹。
“为什么?”神兽老大哥死死盯着周清那双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眼睛,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既然叫老夫一声大哥,为何要突然下此杀手?”
周清没有答话,抽剑再刺。
这一剑比之前更快,剑尖上凝聚的枯坐剑气已浓稠得近乎液态。
神兽老大哥抬杵格挡,剑锋与杵身碰撞的瞬间炸开刺目的青金交织光芒,他被震得往后退了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杵柄往下滴落。
“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清冷冷道。
神兽老大哥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慌乱,随即被更浓烈的愤怒所取代。
他不知道周清究竟知道了什么,是老二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但无论是哪一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有留手的余地了。
他仰天发出一声震彻整片雷木林的狮吼,身形在金色佛光的包裹下骤然拔高了一倍有余。
僧袍寸寸崩裂,露出下方虬结的古铜色肌肉,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极细的金色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自行吞吐着佛光。
他的脖颈两侧各浮现出四颗拳头大的金色狮首虚影,加上原本的头颅,九颗狮首同时睁开金瞳。
九道金色光束从九双瞳孔中同时射出,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佛光杀阵。
周清面色微变,脚下步法连踏,在佛光杀阵的间隙中飞速穿梭。
每一道光束擦过他的衣袍,都会在布料上灼出一个焦黑的窟窿。
他避过了大部分光束,左肩仍被一道光束擦中,皮肤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灼烧般的焦痕,边缘还在不断往外扩散。
枯坐剑气立刻涌向伤口,将那股侵蚀的佛光强行封住。
“既然你执意要杀老夫,那老夫便斩了你,搜你的魂,一样能知道老夫想知道的东西!”
神兽老大哥的声音从九颗狮首中同时发出,震得整片雷木林都在簌簌发抖。
九道金色光束猛然收缩,在虚空中凝成一柄长达百丈的金色佛剑,朝周清当头劈落。
周清抬头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佛剑,深吸一口气,将黑色重剑高高举起。
识海中那面三棱光碑上,银色的时间纹路不着痕迹地亮了一下。
他的感知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能清晰捕捉到佛剑劈落时剑身上佛光流转的每一道脉络。
佛剑虽大,却有一个极隐蔽的薄弱处——那是九道光束交汇的位置。
佛光在交汇的瞬间需要维持一个极短暂的平衡,这个平衡点便是整柄佛剑最脆弱的核心。
他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不退反进,朝佛剑正面撞去。
黑色重剑在手中挽出一道极窄极锐的弧线,剑尖精准地点在九道光束交汇的那个平衡点上。
佛剑猛然一滞,随即从交汇处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金色光点簌簌飘落。
神兽老大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这一剑是他以九首狮魂催动的杀招,同阶之中能正面破开的少之又少。
可他来不及细想,周清已破开佛剑的余威冲到他面前,重剑横扫,朝他脖颈狠狠削来。
他仓促将降魔杵竖在身前格挡,剑锋劈在杵身上,将他整个人震得往后退了数步。
周清紧追不舍,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裹挟着越来越凝练的枯坐剑气。
他不再给神兽老大哥任何喘息的机会,剑势连绵不绝,时而正面猛劈,时而侧面斜削,时而绕至身后突刺。
青灰剑气在虚空中拖出一道道极细的漆黑裂痕,将神兽老大哥周身的佛光一层层削去。
阴九隼站在远处一块碎裂的雷木残骸上,鬼头战刀往在身前,一双豹眼紧紧盯着战场中央那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
他看了这么久,自始至终没见过周清施展法则。
这个人的打法极诡异,每一剑都精准得可怕,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绝不是切磋能练出来的。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周清手中那柄黑色重剑上,青灰剑气每一次吞吐都让虚空为之微微扭曲。
“我尼玛,看样子好像真不是给老子演戏,这是真往死里打啊。”
阴九隼自言自语,又抬头望了一眼树冠上那枚雷劫果,不由舔了舔嘴唇。
鲲鹏老祖特意吩咐过,无论如何也要把这枚果子带出去。
虽说只有一个,按规矩不能平分,但鲲鹏一族也会拿出重量级的宝物来换。
“还没完全化形,得再等一会儿。等这两个家伙拼个两败俱伤,老子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嘀咕完再次看向周清,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打到现在,这家伙居然连一次法则都没有施展。
是觉得对手不配,还是特意留着准备待会招呼老子?
多半是留给老子的。
否则我提前有了防备,他那法则就不好使了。
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为了什么突然就杀红了眼。
一个大哥,一个老三,装得还挺像。
在外面一副突然出现彼此不认识的样子,在里面又立马以兄弟相称,转眼就你死我活。
他哼了一声,继续拄着刀看戏,反正两边都是夔龙族的人,死哪个他都不亏。
两个时辰后,神兽老大哥开始被周清连绵不绝的剑势逼得节节后退。
降魔杵上的佛光已被削去厚厚一层,头顶十二枚念珠的旋转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猛然将降魔杵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口中念出一段极古老的梵咒。
他身后的百丈法相在梵咒声中开始剧烈震颤,法相表面的金色佛光层层剥落,露出了一层更加古老深沉的暗金光泽。
法相的六臂同时合拢,六件法器在合拢的瞬间融为一柄通体暗金的降魔巨剑,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梵文。
每一个梵文都在自行吞吐着暗金色的佛焰,焰心深处隐约能看见无数佛陀的虚影在盘膝诵经。
整片雷木林的银白叶片都在这股佛焰的照耀下失去了颜色,连树冠上那枚雷劫果表面的雷纹都开始剧烈闪烁,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威胁。
周清面色凝重。
这一剑尚未劈落,他便已能感受到那股足以焚尽万物的佛焰之威。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心神沉入黑色重剑之中。枯坐剑气在剑身上急速流转,青灰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纯,将他整条右臂都映成了青灰之色。
他不再等待,在神兽老大哥的暗金佛剑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瞬间,脚下地面轰然炸裂,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青灰流光主动撞了上去。
黑色重剑与暗金佛剑在半空中轰然碰撞。
这一次没有持和对耗,只有一声极沉极闷的巨响,像是两座太古神山在虚空中正面相撞。
炸开的能量余波将方圆数千丈的雷木尽数拦腰斩断,银白叶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又在半空中被残余的能量涟漪撕成细碎的雷屑。
周清握剑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虎口崩裂处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整个人被这一剑的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数百丈,后背撞断了好几株雷木才勉强停住。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沫,拄着剑缓缓站直身子。
神兽老大哥同样不好受。
暗金佛剑在碰撞的瞬间被枯坐剑气侵蚀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从剑尖一路蔓延至剑柄,整柄佛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轰然崩碎。
法相的六条手臂同时炸成漫天佛光碎片,神兽老大哥本人也被反噬之力震得喷出一口金色血液,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可他没有丝毫停歇,而是猛地撕下脖颈上那串念珠,十二枚念珠在他掌心中同时炸开,化作十二道极细的金色丝线。
丝线在空中自行编织,转瞬便织成了一张笼罩方圆千丈的佛光天网。
天网之上,每一道网眼都在自行吞吐着困锁之力,这是他的本命佛宝——梵罗网。
以十二枚本命念珠为代价,将整片战场彻底封锁,任何人都无法在网中遁逃,包括他自己。
这是困兽之斗,不死不休。
周清抬头看了一眼那张遮天蔽日的佛光天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仍在嗡鸣的重剑。
本命佛宝都舍得自爆,说明对方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重剑横在身前,青灰剑幕无声铺展。
神兽老大哥率先发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裹挟着残存的佛光之力朝周清悍然撞去。
他的肉身本就远比同阶人族强横,此刻舍弃了所有防御,将全部佛光凝聚在体表,整个人便是一件最致命的武器。
周清侧身避过他正面冲撞,重剑反手斜削,在他右臂上划出一道狭长的血痕。
可神兽老大哥浑然不顾,反手一爪朝他咽喉抓来,五指上覆盖着极浓的佛光,每一根手指都锋锐如刀。
周清后仰避开,剑气从下往上擦起,在他胸口又添了一道剑痕。
神兽老大哥依旧不退,双拳如暴雨般朝他轰来,每一拳都裹挟着佛光法则的全部威能,拳锋过处虚空都被砸出一个个凹陷的漆黑窟窿。
“死死死,你给我死!”神兽老大哥嘶吼着,脖颈上仅存的几颗狮首虚影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拳的攻势已近乎疯狂。
两人在这片被梵罗网笼罩的战场上展开了最原始最惨烈的近身搏杀。
周清的剑在他身上划出了无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金色血液从伤口中汨汨涌出,将他整个人的僧袍染成了暗金色。
他自己同样不好受,左肩被神兽老大哥一拳轰中,肩胛骨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整条左臂暂时失去了知觉。
好在《伏魔金骨》在飞速修补着。
可下一刻,他的肋骨又被一爪扫中,衣袍碎裂,皮肤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右腿被降魔杵砸中,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每退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带血的脚印。
可他没有停下,伤口处的鲜血浸透了裤腿,顺着小腿往下淌,反倒激起了骨子里压了许久的那股狠劲。
有多久没打过这种以伤换伤的硬仗了?
踏入天至尊之后,他面对的不是碾压便是消耗,像这样拳拳到肉的近身搏杀反倒是头一回。
他的剑势依旧稳定,每一剑都精准地落在神兽老大哥防御最薄弱的位置。
因为他算是看出来了,神兽老大哥虽然肉身强横,佛光磅礴,但他的每一次攻击之后,脖颈左侧的第一颗狮首虚影都会极短暂地暗淡一瞬。
那是他九首狮魂的本源所在,也是他唯一的破绽。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神兽老大哥又一次挥拳轰向他面门的瞬间,周清没有后退格挡。
他将黑色重剑往身侧一插,将四花聚顶中的金色花瓣储存的灵力和气息飞速补充过来,双手又一次同时结印。
镇魔印从头顶砸落,封天印从脚下升起,葬魔印从正面轰去。
三印齐出,却不是朝着神兽老大哥本人,而是朝着他脖颈左侧那颗狮首虚影同时轰去。
神兽老大哥脸色骤变,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三枚金色大印同时砸在那颗狮首虚影上,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狮吼,轰然炸碎。
神兽老大哥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整条左臂的佛光瞬间黯淡了大半,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后退。
周清抽出重剑,脚下地面炸裂,整个人已出现在他面前。
黑色重剑高高举起,剑身上的青灰剑气已浓稠得近乎固态,每一次吞吐都将虚空侵蚀出极细的漆黑裂痕。
他一剑劈落,神兽老大哥勉力抬起降魔杵格挡,剑锋劈在杵身上,枯坐剑气顺着杵身蔓延至他握杵的手臂,将他整条右臂的佛光削去大半。
第二剑紧随而至,劈在他左肩,将他左肩的狮首虚影又斩碎一颗。
第三剑横斩他的腰腹,将他整个人劈得横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株断裂的雷木上。
神兽老大哥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他的九颗狮首虚影已被斩去大半,佛光暗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柄越来越近的黑色重剑,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
“周清,老夫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他嘶哑着嗓音吼道。
周清低头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手腕一沉,黑色重剑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枯坐剑气,朝神兽老大哥的心口直直刺落。
剑锋贯穿僧袍,贯穿那具被佛光淬炼了漫长岁月的肉身,将他的心脏连同元神一并钉在碎裂的雷木上。
神兽老大哥的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连最后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便在枯坐剑气的侵蚀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他的九颗狮首虚影逐一炸碎,化作漫天金色光点,簌簌飘落在银白的雷木叶片之间。
周清抽出重剑,剑尖上的金色血液还在缓缓往下滴落。
梵罗网在神兽老大哥陨落的瞬间轰然崩解,化作漫天细碎的金色丝线飘散。
阴九隼站在远处,双手拄着鬼头战刀,一双豹眼死死盯着周清,脸上那副粗豪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忌惮。
从头到尾,这个人没有动用任何法则,仅凭剑法就将一个同阶的天至尊后期硬生生给斩了。
周清微喘着粗气,轻描淡写地将神兽老大哥的肉身以枯坐剑气封印,收入储物袋。
他直起身,抬头看向悬在半空中的阴九隼,脚下一动,瞬间踏空而起,与对方隔空对视。
阴九隼立刻横刀戒备,鬼头战刀在身前换了个刀花,粗着嗓门道:
“我尼玛,老子从来不趁人之危。反正那果子还没熟,我给你时间恢复,等会儿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谁赢谁拿。”
听到此处,周清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这黑大个会趁他刚经历一场恶战,灵力未复时立刻动手,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提出让他恢复。
在这片尔虞我诈的星空战场上,这样的人着实不多了。
他对这阴九隼的印象不由高看了几分。
“你不后悔?”周清问道。
阴九隼将鬼头战刀往肩上一扛,咧嘴一笑:“老子做事从来不后悔。趁人受伤下黑手,赢了也不光彩。
再说了,老子要是连个刚打完仗的人都怕,以后还怎么在黑帝一族混?我尼玛,脸还要不要了。”
周清听完,对此人越发欣赏。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点眉心,五道蓝色鲸型铭文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五道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并肩踏空而立。
每一道分身都散发着天至尊初期的气息,六道身影同时看向阴九隼。
阴九隼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黑脸抽搐了好几下,好半晌才讪讪道:“你这铭文级神通,有点不同寻常啊。”
周清点了点头:“以前侥幸得到的。”
阴九隼咽了口唾沫:“你掌握了两部铭文级神通?我看你跟那狮子打的时候,还用了那三个金印。”
周清又点了点头。
阴九隼沉默了好一阵,那张粗犷的脸上满是复杂。
六打一,他再能打也扛不住啊。
更何况打到现在他还没见周清施展过法则,这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他根本摸不透。
他叹了口气,将鬼头战刀往身旁一拄:“我尼玛,算了算了,六打一老子估计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太不公平了。
这样吧,等那果子成熟的时候,要是鲲鹏族这边还没有我的队友过来,老子就不跟你争了,你自己摘走就是。要是有人赶过来了,那就别怪我们联手跟你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