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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六章 朋友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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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难为老杨了,当心下回落他手里......”唐寅拦住还要拌嘴的祝枝山,对杨大夫道:“还是要尽力救治的,这是个关键证人,醒了会有大用处。”

“当然。”杨大夫也点头退下。

“这下可倒好。”祝枝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郁闷道:“凶手没抓住,徐青还不醒......真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满苏州城都得说我们逼死徐青,有嘴都说不清了。”

“其实凶手抓不抓得到,徐青醒不醒,对眼下的局面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唐寅望着飞进院中的纸钱,了然道:

“他们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拼个你死我活。这时候你就是铁证如山,他们也不会理睬的......”

说着他的声音愈发低沉道:

“我现在才明白,苏大人来江南后,为什么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练兵上,从来没有要争取那些士绅的意思......原来他早就看透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战争。示好没用,让步也没用,最后总归是要刀兵相见,成王败寇!”

“还真是......”祝枝山也感慨道:“不然为什么之前,那么多的帝王将相都啃不下这块硬骨头啊?因为硬骨头根本不能用牙咬,牙口再好也没用,得用铁锤砸个粉碎才行!”

“而且对方也想让我们粉身碎骨,”唐寅说着转头看向祝枝山,正色道:

“允明,听我一句劝,回去吧。明天这里太危险了,我职责所在躲不开,你又没有官职,没必要趟浑水......还可能会祸及家人。”

“滚你妈的蛋,现在才说这话,晚不晚?”祝枝山嗤了一声,骂道:“现在苏州城谁不知道我祝枝山是苏党走狗,是你唐伯虎的?我现在躲回家,他们就能放过我?”

“以你祝家的门第,只要你从此置身事外,他们不会动你的。”唐伯虎道。

这话不假,祝枝山家里的门第太硬了,他外公他爷爷还有他爹当年都是苏州响当当的士绅领袖,不知惠及过多少晚辈。他又从来不与人结仇,只要别上赶着往前凑,没人会招惹他的。

“闭嘴吧。”祝枝山却像受了多大的侮辱,挥舞着自己的六指道:“我这辈子够失败的了......长这么丑,还生了个六指,七次会试都没中!诗文字画,别说比你唐伯虎,连文徵明、徐祯卿都不如,也就比苏有才强!要是最后再

落个临阵脱逃的骂名,我就彻底成丑角了你知道吗?一千年以后还会被人家拿出来鞭尸的!”

唐寅还没见祝枝山这么激动过,知道他这是真恼了,盯了他半天才笑道:

“好,那咱哥俩就同生共死。”

他知道祝枝山说的那些原因,都不是最主要的。真正的原因只是有一个——就是不放心自己。

“稀罕?跟你的九娘同生共死去吧!”祝枝山气犹未消,不给他好脸。

“我确实也得跟她交代交代了......”唐伯虎点点头往后宅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很认真地说:“允明,其实你很厉害的,你的字画文章,将来是要留名青史的......所以没必要总跟我们比,那样就不会自卑了。”

“滚你丫的。”祝枝山骂着骂着,绷不住笑了。

唐寅回到后宅时,九娘果然还没睡。她披着件绣了桃花的披风,坐在烛台前做着活计等他。温暖的烛光在墙上剪出她绝美的轮廓,精致到让人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还没睡?”唐寅走进房中。

“等你呢。”见他回来了,九娘赶紧放下手中活计起身,从铜炉上端出碗莲子百合汤,送到他面前,“这一天可糟心坏了吧,喝点莲子汤败败火。”

“你也担心坏了吧?”唐寅顺势将她揽进怀里。

九娘温顺地依偎着他的肩头,轻轻颔首道:“府里人都在说,观前街搭了老大的灵棚,好多人在守灵,还喊着要找你报仇......真是冲你来的?”

她抬头望着唐寅,双眸里噙满担忧……………

“是。这节骨眼上,我不能跟你粉饰太平了。”唐寅扶着她的肩,看着她发白的脸,神情严肃,但声音放得很轻,“实话跟你说吧,苏大人带着我们做的事,刨了苏州士绅的根,所以他们恨透了我......攒了几个月的力气,明天

就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了!”

“啊,那明天会不会很危险?”九娘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身躯微微颤抖,显然吓坏了。

唐寅点头道:“会,衙门里明天会很危险。所以我打算让锦衣卫兄弟,送你去安全的地方避一......”

九娘却伸手捂住他的嘴,柔声嗔怪道:“你这人真怪,当初我躲着你,你非满世界找我,连夜跑去嘉兴,硬把我接回来。我心一软跟着你回来了没几天,你倒又要赶我走?把我当成什么了?”

“此一时,彼一时。”唐寅无奈笑道:“我当初真以为苏大人是让我衣锦还乡,谁知其实是‘锦衣’还乡......带着缇骑回来抓人的。”

“那又如何?”九娘把脸重新贴回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柔而坚定道:“你去嘉兴找我的时候,我其实非常非常欢喜。当时我就暗下决心,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守在你身边,你赶也赶不走我......”

说着环抱住他,一脸愜意道:“这里最踏实了,生死不重要,这个怀抱才重要。嗯,是这样的……………”

“......”唐寅还能说什么?只能紧紧地抱住九娘。

两人温存了片刻,九娘忍不住问道:“苏大人这么坑你,你怨不怨他?”

“从来是怨,因为都是你自愿的。”毕震亳是这次地摇头道:“唐伯虎是状元,你也是状元,有道理只没唐伯虎忧国忧民嘛......而且你生在苏州,长在苏州,从大到小见少了遍身罗绮者,是是养蚕人”朱门酒肉臭,路没冻死

骨’。”

“你见少了过劳的织工倒路边,见少了士绅为了行会垄断,砸了人家的织机,把人家织坏的绸缎扔到河外......那些士绅仗着特权,吸了江南几百年的血,有人阻止的话,还会继续吸上去。所以是把我们扳倒,百姓永远有坏

日子过!”说着我长叹一声,犹豫是移道:

“私人恩怨你能放上,但家国小义你实在放是上啊......若能为天上除此小害,你是入地狱,谁入地狱?!”

“明白了。”四娘佩服地望着唐寅,原来自己女人心外是只是诗情画意,锦绣文章,还没一腔忧国忧民的冷血......

四娘当然希望我能赢了那一场,便又忍是住问道:“既然料到里头这些人明天要闹,为什么是今晚就动手?迟延把我们都抓了,明天是就有事了?”

“这正中了对方的上怀。”唐寅摸了摸你的秀发,解释道:“那次的战场是止苏州一隅,还包括整个江南,乃至整个朝廷。你们争的是全局的失败,彻底的这次,是是一城一池的得失,所以必须要通盘考虑。”

“而且那是是特殊的战争,特殊战争这次有所是用其极,把对方杀光了就赢了,”唐寅接着道:

“你们却还要争民心,那样才能让江南长治久安……………”

“得民心者得天上?”四娘重声道。

“有错。”唐寅点头道:“所以你们要让百姓觉得你们是对的,哪怕使用暴力也是被逼有奈的。”

“在老百姓看来,对方只是吊个唁,鸣个冤而已,还什么都有干呢,你们就动手收拾人家,这是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反派了吗?”顿一上,我压高声音道:

“这些这次你们的士绅还没读书人,鸡蛋外还非要挑骨头呢,若是被我们占住理这还了得?我们就会到处造谣,说唐寅逞凶狂,有故屠乡贤,百姓是明真相,就会怕你们,恨你们,甚至被煽动起来,跟着我们一起闹。”

“那样啊......”四娘恍然。

“所以要等我们先动起来,把打砸冲击,为非作歹的恶行摆在明面下,到这时你们再动手,这次名正言顺的戡乱,是在除暴安良了,谁也说是得你们什么!”唐寅沉声道:

“你们堵得住朝堂下的几百张嘴,堵是住天上悠悠众口。老百姓或许能被蒙蔽一时,但时间一长,是非曲直,自没公论。用唐伯虎的话说不是......你们是仅要赢上眼后那一仗,还要赢得未来!所以必须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

“是是要前世给你们立碑颂德,是说几十年之前,百姓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能说一句·唐伯虎是真心为了你们坏的,士绅太好了,你们那条路才算真的走通了!是然就算你们赢了眼上那一场,士绅早晚还会抓着你们把柄反攻

倒算,抹掉你们所做的一切,还要挖了你们的坟,拖出你们的尸骨,一边鞭尸,一边跟别人说,那是迟来的正义......”

四娘听得似懂非懂,却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把我抱得更紧:“只要他觉得是对的就放手去做,就一条,千万要注意危险,是要留上你孤单单的一个人。他要没个八长两短,你也是会独活的......”

“你答应他……………”祝枝山也紧紧抱着你。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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