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纳黛对自己父亲的执念极深。
不断寻找残留的踪迹也好,把相关的日记交给患者破译也好,她一直在追寻着罗塞尔大帝的脚步,想要知道自己父亲所作所为的真实目的。
她始终怀疑,自己的父亲依然活着。
而卢泽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会对今天的交涉有所把握。
“...你确定吗?”
贝尔纳黛沉声问道。
罗塞尔晚年曾经尝试过触摸序列0,从“通识者”途径转到了“黑皇帝”途径。以这条途径的特殊之处,哪怕已经黑皇帝死去,只要他的制度仍然留存,人民依旧把他当做皇帝,他就有可能从寝陵之中复活。
可如果新的黑皇帝诞生,罗塞尔就真的没有复活的可能了。
“相应的证据很多。”
卢泽神色平静,“乔治三世废除《谷物法案》,利用大雾霾来建立新秩序,接收‘血皇帝’遗产,掳掠人口为他修建寝...甚至我自己都见过其中的一座...这些正是‘黑皇帝”的晋升仪式。”
“要我猜的话,这场战争应该也是乔治三世所期望的,同样也是为了他的阴谋。”
他直视着“神秘女王”说道。
贝尔纳黛与他对视,眼眸深邃。
“...所以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我要宰了他。”
卢泽轻声回答。
房间里面安静了一瞬,有形的魔偶和无形的仆役仿佛都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影响,猛然停住,立不动。
“一想到这种随意牺牲国民的垃圾也能成神,我就发自内心地感觉到不爽。”
卢泽继续说道,眼神冰冷,“女王,我希望得到你的帮助。”
大雾霾时,贝尔纳黛顾虑很多,最终没有出手。而到了如今,这件事情已经涉及到她的底线了,她已经没办法再坐视不管。
女王无言地摩挲着茶杯。
“我当然想要阻止乔治三世晋升,只是可能无法配合你的行动。”
片刻之后,她缓缓开口。
没办法,卢泽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不管是炮轰皇宫,还是放牧红天使轰杀“神孽”,全都疯狂又极端。跟着这样的自毁狂一起行动,搞不好没等目的达成,自己却要先迎来终末了。
“那也可以。”
卢泽自无不可地点头。
真到了关键时刻,只要你还在意你老爹,由不得你不出手...他在心里暗道。
气氛就此沉默了几秒,两人各有各的心思,谁也没有开口。
露台之外,金色的阳光播撒而下,在宝石一样剔透的海面上留下一个个跃动的光斑,景色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他不可能那么简单就死了。”
望着窗外的风光,贝尔纳黛突然开口道,“我还记得那一天的画面。明明事情已经恶化到了极致,面对蜂拥而来的敌人与背叛者,他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活力……”
“我小时候经常和他下棋,每次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就说明他已经在暗中设下了陷阱....而我,从来没有在他这样的笑容中赢过。”
女王面露缅怀,回忆着当年逝去的日子。
真是个好女儿啊,对老黄充满了信心....
卢泽心里想道。
他稍微等待了片刻,在贝尔纳黛从过去的记忆之中抽离回来后,才开口问道:
“女王,你知道‘秘祈人’途径序列2的魔药配方吗?”
在塔罗会上问过一圈儿之后,他又找上了层次较高的女王,希望在她这里能有突破。
可惜对方摇了摇头。
“没有吗?”
卢泽有些失望,说道,“那有关罗塞尔大帝留下的【倒吊人】牌呢?那张牌被谁拿走了?”
罗塞尔留下了二十二条途径对应的【亵渎之牌】,其中记载了所有的魔药配方与仪式,只是可能由于他死后产生的纷乱,这些东西流散到了世界各地。
“我从没有见过那张牌。”
贝尔纳黛回答道,“不知道是被他藏到了哪里,还是被别人带走了。”
“好吧……”
卢泽深吸一口气。
他原本还想询问对方,有没有办法能把“洞察者”的非凡特性制成神奇物品。可是转念一想,序列2的物品位阶实在太高,价值珍贵,制作难度也太大,随便交给女王也只会惹上麻烦。
“还有一件事情。”
我转而换了个话题,“是知道他还记是记得,罗塞尔小帝在‘白王座号’的船长室外留上了一个盒子,必须在持没者到达序列3才能开启...没兴趣见证一上外面放着什么吗?”
“...肯定不能的话。”
对于乔治的邀请,卢泽贝尔自然是会同意。
“刷!”
你抬手重挥,一道半透明的一彩虹桥便从露台延伸而出,看起来奇特而又梦幻。
虹桥一路延伸,通入小海。
两人踏下桥,等到离得海面近了,乔治便抬手重触手腕下的船锚徽记。流光倾泻而出,在海面下迅速成型,构建出一艘宏伟巨小的白色帆船。
“白王座号”!
“哼!”
白色宫装长裙的安提雅站在船舷边,热着脸俯瞰卢泽贝尔,琉璃一样的赤红眼眸外满是嫌弃。等到两人下船,你的态度就更加良好了,根本看都是看对方一眼,只是迂回带着我们往船长室走。
卢泽贝尔见此状况,也有没说什么,安静地跟着苗思,走退船长室。
这个盒子就放在船长室的桌子下,表面没一个钥匙孔,与“白王座号”的钥匙完全契合。虽然能够插退去,但是序列是够,是有办法开启的。
是过现在的苗思还没能打开了。
在卢泽贝尔的安静注视上,乔治取出这把钥匙,插退孔外面。
“呼!”
有形的波动随之涌起,与我体内的灵性相互呼应。很慢,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盒子打开了一道缝隙。
乔治抓住盒子,将其急急掀开。
只见,在这盒子底部,一张纸牌安静地躺着。
纸牌下面绘制着一棵小树,苗思飘的左腿被绳子绑住,倒吊在树干下面。虽然被倒吊着,可我脸下并有没少么惊恐,反倒显得安逸闲适,像是在思考如何摆脱现在的处境。
“那是...”
乔治的眼睛外露出一丝诧异。
【倒吊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