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袁蓁蓁猛地将头抬起,看向张泊,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是她二十余年,所听到的最令人震惊的消息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据传闻,《兰亭集序》的原本已经被唐太宗带入了昭陵。
张泊你又是从哪里获得的《兰亭集序》?”
望着一脸震惊的袁蓁蓁,张泊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
“等会儿蓁蓁你就知道了。”
张泊说完,又从那个特制的柜子中,取出一个用丝绸包裹的物件,将之递到袁蓁蓁的面前。
“小心点,这有点沉。”
张泊不忘交代一句。
毕竟,如果袁蓁蓁一个手拿不稳,将之掉到地上,那可真是损失巨大。
尽管张泊并未回答自己的问题,但袁蓁蓁此刻倒也没有心思去管那些。
他的脑中还回荡着张泊刚刚的言语。
“蓁蓁,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吗?”
张泊的言语令愣神的袁蓁蓁收回了思绪。
她看向张手中用丝绸包裹起来的物件,接着又看向自己手中的《兰亭集序》。
其实,现在的她有着一系列的问题想要询问张泊。
例如,就算传闻有误,《兰亭集序》的原本没有被唐太宗李世民带入昭陵,那它上面应该有唐太宗等之后收藏者的印章才是。
可是,这《兰亭集序》上偏偏一个印章都没有。
这就很令人费解。
不过,尽管袁蓁蓁心中满是疑问,但面对张泊递来的物件时,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兰亭集序》卷起,放在了樟木箱子中。
瞥了眼箱中的其他字画,袁蓁蓁收回目光,然后从张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被丝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剥开包裹的一层层丝绸,很快丝绸中的物件就出现在了袁蓁蓁的眼中。
“这是......玉玺?"
映入袁蓁蓁眼帘的赫然是一个玉玺。
联想到先前张泊拿出的《兰亭集序》,袁蓁蓁看着面前的玉玺,没来由地将之与历史上那件鼎鼎有名的传国玉玺联系在了一起。
方圆四寸,没错!
顶端有蟠绕的五条龙,没错!
接着,袁蓁蓁将玉玺倒过来,看向玉玺底部。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也没错!
只是......
袁蓁蓁再次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历史记载,王莽篡位时因为向当时的太后王政君索要传国玉玺,太后王政君一怒之下,将玉玺投掷到地上,玉玺就此缺了一角。
后来,王莽便令工匠用黄金补了玉玺一角。
所以,流传下来的传国玉玺应该是金镶玉玉玺,而不是现在一块完整的玉玺。
“张泊,不得不说,你这传国玉玺真像啊。”
“蓁蓁,如果我和你说,这真的是传国玉玺呢?”
对于张泊的此番言论,袁蓁蓁笑着摇了摇头。
“张泊,根据历史记载,传国玉玺被西汉太后王政君扔在地上,传国玉玺因此损失一角,后来王莽又命人补齐这一角。
所以,正版的传国玉玺应该是金镶玉的,而不是如今这么完整的一块玉玺。”
令袁蓁蓁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张泊在听到她所说之言后,并无意外之色,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并未多说什么。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一般。
这就令袁蓁蓁感到很费解了。
如果张泊确定这些都是假的,那张泊干嘛大张旗鼓地将这些假冒货拿出来给她看呢?
张并不知道袁蓁蓁心中所想。
面对袁蓁蓁的解释,他并未回应,而是又在柜子中取出一个樟木箱子。
然后张泊当着袁蓁蓁的面打开箱子,里面赫然出现了一堆打印纸张。
见到打印纸张的第一时间,袁蓁蓁心中大定。
经过先前离奇的《兰亭集序》以及传国玉玺,她还以为张泊又要拿出什么重量级的物件呢。
既然是打印纸张,那这物件的真伪已经可以确定了。
张泊从箱中抽出一摞纸,将之递到袁蓁蓁的跟前。
尽管袁蓁蓁已经知道这些纸是打印的,不可能是真迹,但张伯都将之递到了她的跟前,袁蓁蓁还是拿过纸张开始查看起打印纸上究竟记载的什么东西。
简单翻了几页后,袁蓁蓁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一列大字。
永乐大典卷之一千三百五十五。
尽管手中之物是打印的,但袁蓁蓁还是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永乐大典》正本早已消失不见,流传到现在的,都是嘉靖朝重修的副本。
而目前,流传下的副本仅有418册,800余卷及部分零页,分布于世界8个国家和地区的30多个公私藏家手中。
要知道,《永乐大典》全文可是有一万多册的。
用十不存一来形容《永乐大典》都毫不为过。
“张泊,你这些《永乐大典》复印件是从哪里来的?"
“蓁蓁,这一切都是我复印的原稿。”
“张泊,你说这些是你复印的原稿?也就是说,你能够接触到原稿?还是说,你手中就有原稿?
有几册原稿?不,有几卷也行。”
袁蓁蓁炮语连珠的一番话令张泊愣住了。
不过张泊很快回过神来。
“蓁蓁,如果我说,我有永乐大典全册,你信不信?”
张泊的回答令得袁蓁蓁心中一惊。
“这不可能!《永乐大典》的正本早已消失不见,目前仅存的都是嘉靖朝的副本。
经过明末的战乱以及清朝的不重视,外加清朝官员本身的盗窃,到了清末时期,仅剩下八百册。
而到现在,世上仅存四百余册左右。
张泊你手中怎么可能会有完整的《永乐大典》?”
“蓁蓁,你问到了问题的关键,走吧,我带你去见两人。”
将所有的东西都重新放回柜子后,张泊带着袁蓁蓁来到了院子中。
此时的朱高煦与朱高燧还躺在躺椅上玩手机。
“高煦,高燧,起来了。”
随着张泊的叫喊声,朱高煦与朱高燧直起身子。
而张泊的呼喊声令得袁蓁蓁精神陡然一振。
“张泊,你刚刚喊他们什么?”
面对袁蓁蓁的询问,张泊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蓁蓁,实在抱歉,我不是刻意隐瞒你的。
其实,这两人并不是我之前与你说的朱煦、朱燧,他们的真实名字是朱高煦、朱高燧。
我想,你应该对这两个名字不感到陌生。”
“明朝的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这不可能!”
袁蓁蓁下意识地摇头。
尽管他调侃过张泊,说在张这COS的人是穿越而来。
但那仅仅是句玩笑话。
毕竟穿越一事怎么可能做到,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可是现在,张泊却告知她,穿越确有其事。
“蓁蓁,我知道你会怀疑这一切的真实性,待会儿我便让他们验证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话是否属实。”
听张泊提及验证真伪,袁蓁蓁顿时来了精神。
“张泊,该怎么验证他们的身份?”
“很简单,等一会儿,高煦、高燧会当着我们的面消失不见,那是他们返回了永乐朝。
到那时,你应该相信他们的身份了吧?”
“当着我们的面消失不见?这.......不会是变魔术吧?”
“这样吧,我让高煦、高燧回到明朝后,给你带件古董怎么样?”
“好,高......煦,高燧,你们只要能带给我件梅瓶,我就相信张所说的话。”
考虑到张泊可能会提前准备古董,袁蓁蓁便主动提出让朱高煦带一件梅瓶回来。
朱高煦身为汉王,府中应该会有梅瓶,这应该没有难度。
当然,如果朱高煦拒绝,那她换一物即可。
张泊见状,望向朱高煦。
“高煦,可有问题?”
“这自然没问题。”
朱高煦点了点头,应承下了这件事。
不过,在朱高煦与朱高燧动身之前,袁蓁蓁还是提前检查了一番院子。
确定了没有问题后,张泊向着朱高煦与朱高燧两人点了点头。
见状,兄弟两人对望了一眼,然后当着张泊与袁蓁蓁的面,两人消失不见。
“真的......消失不见了。”
袁蓁蓁有些不信邪的来到朱高煦与朱高燧消失的地方来回转悠。
一般而言,魔术都是一些障眼法,通过道具来实现掩人耳目的效果。
但现在可是白天,而且那处空地自己都已经完全检查过,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难道,真的像张泊说的那样,那两人是来自明朝的朱高煦与朱高燧?
“行了,蓁蓁,不要再转悠了,等个两三分钟,他们就回来了。”
张泊都这么说了,袁蓁蓁也是坐了下来。
趁着朱高煦与朱高燧回去的时间,张泊也将心中的疑问向袁蓁蓁问出。
“蓁蓁,你刚才提到的梅瓶是什么东西?”
“梅瓶是一种瓷器,最早出现在唐代,当时是以酒器出现的,而到了明朝,其功能有所拓展,不再局限于酒器,文人雅士开始用梅瓶插花。
朱高煦与朱高燧所在的永乐时期,还属于明朝早期,所以梅瓶还属于酒器。
对汉王朱高煦来说,获取一只梅瓶不难。
并且,唐朝时期的梅瓶是白釉梅瓶,到了明朝时期,青花瓷技术达到巅峰。
所以,如果不发生意外的话,朱高煦与朱高燧待会儿带来的梅瓶应该是青花瓷梅瓶。”
在袁蓁蓁的解释下,张泊了然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袁蓁蓁只感到时间有些漫长。
因为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两人是否真的像张所说的那般。
三分钟后,朱高煦与朱高燧从院外走入农家乐。
并且,为首的朱高煦手中还拿着一只梅瓶。
“店家,蓁蓁,我们回来了!”
手持梅瓶的朱高煦咧嘴一笑,快步走到张与袁蓁蓁的跟前。
“喏,蓁蓁,给你。”
从朱高煦手中接过梅瓶,袁蓁蓁开始了仔细查看。
“嗯......不会错的,这是永乐朝早期的青花瓷梅瓶。”
“蓁蓁,这有什么说法吗?”
“永乐朝早期的青花瓷,与洪武朝大差不差,所用青料以国产料为主,制作出来的青花发色一般是淡蓝色,也有些呈灰色。
后来,郑和七下西洋,从伊拉克带回了一种名为苏麻离青的进口料子,用这种料子烧制出的青花瓷就有些像我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青花瓷。
而且,永乐早期的的纹饰布局传承自洪武朝,仍有许多元代遗风,只不过细节上比元代更为精细。
像这上面花瓣留白边较之元代更明显清晰。”
与张泊解释一番后,袁蓁蓁将头抬起。
“这么说的话,这两位,还真是明朝的汉王朱高煦与赵王朱高燧!”
确定完两人的身份,袁蓁蓁将目光移向一旁的张泊。
“张泊,那刚刚的《永乐大典》......”
“是我让朱高煦与朱高燧将复印机带去永乐朝复印的。”
“将打印机带去永乐朝?也就是说,张泊你不能前往永乐朝?”
“嗯?我试过不止一次,确实不可以。”
“好吧。”
袁蓁蓁面露惋惜之色。
如果现代人能够前往永乐朝,那这操作空间就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人不能前往永乐朝,单能从永乐朝带回东西这一点,操作空间也是巨大的。
光是完整版《永乐大典》,就意义重大。
忽地,她联想到了先前张伯给她看的《兰亭集序》与传国玉玺。
“张泊,那《兰亭集序》......”
“蓁蓁,实际上,我这农家乐不仅通向永乐朝一个朝代,它还通向一些你耳熟能详的朝代。
例如贞观朝,那《兰亭集序》就是我从唐太宗李世民手中截胡的。”
“还通向其他朝代!”
热爱考古的袁蓁蓁可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这意味着她能够与各个历史有名的人物交流,并从他们那获得一手资料与古董。
这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稳定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内心,袁蓁蓁又再次询问起传国玉玺。
“那传国玉玺……………"
“自王莽篡位后,流传下来的玉玺的确是金镶玉玉玺,可在王莽之前,传过玉玺就是完整一块。
而那块玉玺,正是来自于始皇三十年!”
“秦朝!”
袁蓁蓁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了。
秦朝距今两千多年,史书上关于秦朝的记载并不多。
如果秦朝人能够来到现在。
光是想想袁蓁蓁便一阵激动。
不过,袁蓁蓁很快清醒了过来。
“张泊,这应该算是你最大的秘密了吧,你就放心将这一切都告知我?”
“蓁蓁你不是都有所怀疑了吗,要是你一天到晚没事做盯着我,我也很难受,与其那样,倒不如将此事告知你。”
“那你就不怕我将这件事泄露出去。”
“这就要看蓁蓁你会不会为我保守秘密了。”
张并未明说他的底气,而是说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见状,袁蓁蓁笑着摇了摇头。
“张泊啊张泊,我感觉我上了你的贼船了。”
(全文完)
(预计还有几十篇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