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00年,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出生于罗马。
公元前84年,父亲离世的凯撒被卷入政治斗争,他拒绝了独裁者苏拉的命令,被迫流亡至小亚细亚并加入军队。
在战斗中,十九岁的凯撒赢得了罗马表彰英勇壮举的最高荣誉——橡叶冠。
这是授予在战斗中拯救罗马公民生命并坚守阵地士兵的荣誉,仅次于授予解救整个军团或全军于围困之中指挥官的禾草环。
公元前78年,苏拉身死,凯撒返回罗马,以律师和演说家的身份开启政治生涯。
其按部就班地担任了包括财务官,市政官、大法官在内的各级官职,并于公元前61-60年出任西班牙行省总督。
公元前59年,凯撒被选举为罗马共和国的执政官。
罗马共和国的执政官制度起源于公元前509年。
当时罗马人推翻王政、建立共和国后,为限制个人权力,决定以两位权力相等的执政官取代原先的国王。
作为国家元首,执政官负责召集并主持元老院和公民大会,并执行其决议。
同时,执政官还是罗马军队的最高统帅,负责指挥军团作战。
此外,执政官还是最高司法长官,在民事和刑事领域拥有最高裁判权。
在外交、宗教事务等方面,执政官同样有着超乎寻常的地位。
也正因为如此,掌控罗马共和国实权的元老院对执政官的权力进行了严格限制。
例如执政官的任期仅为一年,不得连任。
又例如设立两名执政官。
两名执政官权力平等,任何一方都可以否决另一方的决定,包括立法和行政命令。
当选举凯撒为执政官时,元老院还选举了他的政治对手为另一位执政官。
为抗衡元老院,凯撒与当时最有权势的庞培和最富有的克拉苏秘密结成政治同盟,史称“前三头同盟”。
公元前58年,执政官任期结束后的凯撒被任命为高卢总督,开启了长达八年的高卢战争。
最终凯撒控制了整个高卢地区(法国、比利时、卢森堡等)。
公元前53年,三巨头之一的克拉苏在东征帕提亚(安息帝国)时战死,“前三头同盟”的平衡被打破,庞培转而与元老院结盟,试图解除凯撒兵权。
公元前49年,罗马内战爆发。
公元前48年,凯撒击败庞培并追击到埃及,庞培被埃及人所杀,凯撒介入埃及王位之争。
他扶持了克利奥帕特拉七世,也就是埃及艳后执掌埃及。
公元前46-45年,凯撒彻底肃清了庞培的残余势力,罗马内战结束,凯撒的权势达到顶峰。
公元前44年,1月1日。
对全体罗马人来说,今天是一个普天同庆的日子。
在早期罗马的历法中,一年分为10个月,304天。
那时候,一年的开始是三月,因为三月意味着春天与战争的到来。
而十二月底到三月初的这一段时间,则不被列入历法。
因为冬天不种地,不打仗,是一段“空白期”。
公元前713年,罗马的第二任国王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了一月与二月。
只不过,当时的一月与二月并非是一年的开端,而是放在了一年的尾端,位于十二月之后。
直到公元前153年,这种情况才发生改变。
公元前153年,因为对西班牙的战事,元老院将执政官就职日从3月15日提前到1月1日。
于是人们将原本排在最后的一月和二月,整体挪到了最前面。
除了是执政官就职的日子,1月1日还是祭祀“两面神”雅努斯的日子。
与后来深受希腊文化影响的罗马三主神不同,“两面神”雅努斯是罗马最古老、最原始的本土神祇之一。
它掌管一切的开端与结束、入口与出口、过去与未来,象征着过渡,变化与时间的流动性。
而在1月1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里,不仅官方会举行祭祀“两面神”雅努斯的活动,民间也会有一场盛大的狂欢。
1月1日的罗马城,热闹非凡。
粗粝的玄武岩路面被洒下的月桂叶和象征吉祥的橄榄枝覆盖,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混合着空气中弥漫的熏香与烤面包的焦香,营造出了一个与往截然不同的氛围。
罗马城的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各式各样的人都参与到了这场一年一度的庆典中。
贵族、平民、男人、女人、罗马公民,外邦人......
他们脸上不约而同洋溢着笑容,与身边人欢庆着这个特殊的日子。
而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有一位男子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每当他从人身边经过,旁人都不自觉地向他投以好奇的目光。
因为他的穿着与众不同。
即便是罗马公民,他们身上的穿着也不过是由亚麻或羊毛制成的一种名为“托加”的白色长袍。
就算是贵族及高级官员,也不过是在托加长袍上附带紫色或深红色镶边。
但是这人不同,他身上穿着的是丝绸。
尽管这些年来,丝绸已经通过张骞开通的丝绸之路从汉朝传到了罗马。
但由于两方间隔太远,传到罗马的丝绸数量有限,用价比黄金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可以说,整个罗马,只有屈指可数的人能够穿得起丝绸。
这是周围人看向男子的一个重要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男子并不像其他人一心一意参与到庆典中,而是时不时停下,拿着手中一块黑色砖块原地转悠。
如此反常的一幕令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不过,人们并未太过关注此事。
大多数人在看了一眼男子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参与到庆典中。
而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汉朝,如今汉朝皇帝刘病已的太子刘爽(shì)。
登基三十年,一举扭转汉朝的颓势后,刘病已开启了远征。
身为刘病已的太子,刘爽趁此机会提出与大军一同出征。
刘病已同意了。
不久前,大汉舰队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了地中海。
尽管汉朝的动作引起了西班牙总督的注意,但西班牙总督根本无力阻止。
而要想将消息传回罗马,需要的时间远远超过大汉舰队抵达罗马城的时间。
因此,当大汉舰队抵达距离罗马城外百十里的海域时,罗马城还不知道汉朝的到来。
除此以外,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还有一点。
如今的罗马并没有常备海军。
只有在应对特定的战争或军事行动时,罗马才会临时征召和组建海军。
这一情况一直到凯撒之子,罗马帝国的第一任皇帝盖维斯·屋大维·奥古斯都时期才有所改变。
所以,如今的大汉舰队在地中海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尽管大汉舰队距离罗马的都城罗马城并不远,但大军并未急着动手。
因为刘爽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凯撒。
当然,刘爽并不只是单纯地想见凯撒,他还打算劝降凯撒。
如果能够说服凯撒投降,那最好不过。
如果凯撒执迷不悟,那再动手也不迟。
为此,刘奭让大汉舰队停留在地中海上,而他一人独自来到了罗马城。
这倒不是刘爽胆大妄为,而是因为他有这么做的底气。
随大军出发前,他的父亲刘病已将前往后世的能力交给了他。
一旦遇到危险,刘爽可以直接前往后世躲避。
在手机上又拍了几张照片,刘奭准备继续到处逛逛。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刘爽循声望去,就见一只庞大的队伍从不远处的一座“小土堆”上走下。
见到这支队伍,刘爽便知道,他等待的人来了。
一月一日,除了是新执政官就职的日子,还是祭祀“双面神”雅努斯的日子。
在这一天,新执政官会带领元老院议员等高级官员、祭司与神职人员以及侍从、传令官、抄写员等扈从,前往卡比托利欧山的朱庇特神庙祭祀。
卡比托利欧山说是山,其实就是一座小土堆。
其坐落在罗马城内,高度仅有50米。
见到队伍下山的刘爽不慌不忙地从背后的背包中掏出望远镜,望向那支队伍。
很快,他就发现了走在队伍前方的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
刘爽知道,对方就是他要找的凯撒。
自从打败庞培后,凯撒已经当了两年的执政官。
今年他同样是执政官。
不过,对凯撒而言,执政官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两年前就已经当上了独裁官。
原本独裁官是罗马的非常任官职,仅在国家紧急状态下设立,任期六个月,任务完成或任期届满即卸任。
其必须由元老院提名,任命两位执政官中的一人为独裁官。
如此严苛的条件造就了独裁官极大的权势。
独裁官采取了与执政官不同的独任制,其决定无人可反对,拥有至高无上的行政、军事和司法权。
如果是一般情况,独裁官并不会长久担任。
但凯撒不一样。
他有忠于自己的军队。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元老院的法令如同废纸。
这也导致如今的元老院名存实亡。
可由于忌惮凯撒的实力,元老院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不过,暗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对凯撒不满。
根据原本的历史发展,凯撒将会在两月后的3月15日在元老院被刺杀。
但是现在......
见到凯撒出现,刘爽并未急着出去与凯撒相见,而是等他们继续游行。
如刘爽所预料的那般,凯撒的游行并未持续太久。
等到了罗马广场,凯撒以及身后的一众人员停了下来。
罗马广场,罗马城的核心区域。
元老院议事堂、亚克力演讲台、众多神庙等一系列重要建筑全都分布在罗马广场的周围。
在刘爽的瞩目中,凯撒朝着周围人挥了挥手,然后他便登上了罗马广场边上的长阶,朝着尽头的一栋建筑走去。
而在他之后,身着托加长袍的一众元老院议员紧随其后。
见此一幕,刘爽大致猜到,凯撒此行的目的地是元老院议事堂。
意识到这一点后,刘奭没有犹豫,朝着元老院议事堂的方向挤了过去。
与此同时,百米的高空上,正有数架无人机在飞行。
罗马城百里外的地中海,大汉舰队旗舰的一间房间中,一位年仅五十的老者正在不停踱步。
老者是当年刘病已的好友张彭祖,他也是目前这支大汉舰队的统帅。
“太子的情况如何?”
张彭祖望向身旁一位正在操控无人机的士卒。
“回将军,太子一切安好。”
确定了刘奭并无危险,张彭祖望向身边的另外几人。
“罗马城的地图绘制地如何?”
“回将军,已绘制92%”
“回将军,已绘制79%
“回将军,已绘制85%"
听闻士卒们的绘制情况,张彭祖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对谈判其实并不抱有多大希望。
不过,考虑到这对太子刘爽来说是一段难得的经历,他也就同意刘爽独自前往罗马城。
但是他身为统帅,势必要做足准备,力求以最稳妥的方式拿下罗马城。
一旦将罗马的都城拿下,那整个罗马都将唾手可得。
当地中海上的大汉舰队在忙碌时,刘奭已经来到了元老院议事堂前的罗马广场。
此时,元老院的议员们已经进入了议事堂,广场上仅剩下先前参加祭祀的人与一些民众。
而一身与众不同穿着的刘爽自然引起了场上一众人员的注意。
对此,刘奭选择了无视。
望着距离自己仅有数百余米的元老院议事堂,刘爽喷了喷嘴。
罗马的建筑风格实在不敢恭维。
例如动不动就用厚重的石块堆砌的建筑。
这导致罗马的建筑看起来无比厚重,缺乏灵动与生机。
并且,罗马城以广场、神殿等公共建筑为中心,整体布局显得杂乱无章。
那些为民众建造的公共浴场等设施,虽然宏伟,但君不君,民不民,缺乏礼制。
而大汉不论长安城还是皇宫,都蕴含着阴阳五行、天人合一的理念,建筑群主从参差、错落有致。
罗马与大汉一比,差远了。
与此同时,议事堂前的罗马广场上,正有一位十九岁的年轻男子在观察着刘爽。
望着刘爽身上的穿着,男子眼中闪烁着惊奇的光芒。
他看出了对方是外邦人,但令他真正注意的,并不是对方外邦人的身份,而是对方身上的衣着。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对方身上的衣着,与父亲拥有的丝绸极为相似。
要知道,父亲对那丝绸可是极为珍视。
而如今,竟然有人穿着珍贵无比的丝绸堂而皇之地走在街上。
对方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刘爽并不知道年轻男子心中所想,此刻他的目光正紧紧盯着元老院议事堂的大门。
之前在书中,他了解到了许多大汉与罗马的不同。
如今亲眼所见,他更能深切体会到不同之处。
按理来说,罗马城作为罗马的都城,城内应该布满全副武装的士兵。
但实际上,罗马城内,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都没有。
而这就要涉及到罗马的荒诞规定了。
根据罗马的传统与法律,罗马城内被视为神圣之地。
因此,全副武装的士兵不允许进入罗马城。
这项规定旨在防止军事力量干预城内政治,以维护罗马的共和体制。
不过,虽没有全副武装的士兵,但罗马城并不会乱。
因为元老院的议员们可以携带扈从,护卫以维持秩序。
例如凯撒,依法有权配备12名扈从作为仪仗和护卫。
但一般来说,凯撒不会携带这些护卫。
主要原因就是他需要展现自己平易近人、尊重共和传统,而非一个需要重兵保护的暴君。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被人轻易刺杀在元老院。
不过,在今日这个特殊的时刻,即使是凯撒也配有护卫。
而那些护卫与其他元老院议员的护卫,此刻正聚集在元老院议事堂的门口。
刘爽的想法很简单。
等他登上漫长的台阶,抵达元老院的门口。
不用护卫们阻拦,他就直接大声呼喊,吸引元老院议事堂内凯撒的注意。
刘爽的想法虽好,但发生了意外。
就在他距离台阶还有几步远时,有一道人影拦在了刘爽的跟前。
而对方正是不久前紧紧盯着刘爽的年轻男子。
“元老院议事堂不对非罗马公民开放。”
尽管外国使臣的确会在元老院议事堂接受召见,但接见外国使臣有着一套严苛的流程。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有专人带领。
而眼前之人显然并不属于此列。
面对年轻男子的询问,刘爽神色并无明显变化。
罗马的官方语言是拉丁语,而在来罗马的途中,刘爽已经系统地跟随翻译学习了拉丁语。
以刘爽的估计,尽管他学习的拉丁语可能与如今罗马使用的拉丁语有所差异,但听懂罗马人讲话应该不难。
事实如刘爽所料想的那般。
尽管来人的拉丁语与自己记忆中有些许不同,但他还是能听懂的。
因此,随着年轻男子的话音落下,刘爽第一时间给出了回应。
“我要见凯撒。”
“你要见父亲?"
刘爽的回答令得年轻男子一愣。
倒不是说他惊讶于有人见父亲。
事实上,父亲如今是罗马的独裁官,平日里想要见父亲的人也不少。
真正令他惊讶的是,眼前之人对待父亲的态度。
对方竟然直接称呼父亲的名字,甚至都没有尊称。
在年轻男子感到惊讶的同时,刘爽也感到些许意外。
“你是屋大维?"
屋大维,凯撒外甥女的儿子,后来被凯撒收为养子。
在凯撒被刺身亡后,年仅十九岁的屋大维一步步崛起。
最终他扫清了一切障碍,终结了罗马共和国,建立起了传承千年的罗马帝国。
没想到拦住自己的是这么一位人物。
刘爽不由得多看了屋大维几眼。
现在的屋大维还生活在凯撒的羽翼下,还没有崛起。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能在元老院外等待,而没有进入元老院参加会议。
听到刘爽说出自己的名字,屋大维也有些愕然。
一是因为他的名字是屋大维亚努斯。
不过,对方称呼他为屋大维倒也勉强能够接受。
至于第二点原因,则是因为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对方似乎认得自己。
而且,对方的眼神就好似将他看穿一般。
屋大维并未就这件事太过深究,因为现在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摆在他的面前。
“没错,我就是屋大维。”
肯定了自己的身份后,屋大维话锋一转道。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见我父亲。”
“你可以称呼我为刘爽,至于找你父亲的原因,和你说了也没用,因为你做不了决定。”
如果是几十年后,成为罗马皇帝的屋大维,那还有的说。
但是现在......
屋大维根本上不得台面。
尽管他是凯撒的养子,但他目前在镇守边疆,根本没有一点罗马内部的话语权。
“如果你告诉我什么事,我可以给你引荐我父亲。”
“据我所知,你现在还不能进入元老院议事堂吧,那你要怎么为我引荐你父亲?”
被刘爽戳破谎言,屋大维有些尴尬。
不过,刘奭话锋一转道。
“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这样吧,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望着面前百十级台阶,刘爽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为了防止自己登上台阶时,还有人站出来阻拦,带着凯撒的养子屋大维,无疑方便得多。
见刘爽同意将事情告诉自己,屋大维抬头看了眼元老院议事堂门口站着的扈从,点了点头。
他并不担心对方在元老院议事堂前胡来,因为元老院前的扈从可不是摆设。
而随着屋大维的点头,刘爽与屋大维一同拾阶而上,向着元老院议事堂的大门走去。
“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不是你所熟悉的罗马人、高卢人、埃及人......”
对此,屋大维点了点头。
他原本还想询问对方这件事,但如今,似乎不需要了。
“事实上,我来自距离罗马万里之遥的汉朝。”
“万里之遥?汉朝?”
屋大维有些懵。
“哦?对了,说汉朝你可能不知道,但如果说赛里斯的话,你应该听说过。
“赛里斯!”
屋大维瞬间瞪大了双眼。
他顿时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穿着奢华无比的丝绸了。
因为对方来自丝绸的故乡,赛里斯。
“你说你来自赛里斯,那你身上穿着的这件丝绸是从树上梳下的吗?”
屋大维的问题并未超出刘爽的预料。
因为这个问题正是罗马人关于赛里斯的想象。
他们认为丝绸是从某种树上梳下来的“羊毛”。
对此,刘爽摇了摇头。
“并不是,丝绸是一种名为蚕的虫子吐出的丝制成的。”
刘爽并未打算隐瞒。
因为过不了多久,罗马就会成为大汉的一部分。
“一种名为蚕的虫子?吐丝?”
屋大维慒懂地点了点头。
尽管他不能想象出那一幕,但他并没有纠结,而是继续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刘......爽,你一个人不远万里从赛里斯来到罗马,是为了什么?”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么一句话,我来,我看,我征服。”
听到刘爽的问题,屋大维点了点头。
“这句话我当然听说过,这是我父亲在三年前击败本都国王法尔纳克二世后向罗马传回的捷报中的内容。”
“现在,我要将这句话送给你,我们汉朝,要征服你们罗马?”
“征服罗马?”
经过短暂的愣神,屋大维笑了。
“你说你要征服罗马?你知道罗马的强大吗?
先不说你们汉朝的实力如何?距离罗马有多远?
如今罗马是地中海无可争议的霸主,就算你们汉朝在罗马的旁边,我看你们汉朝也没有能力与罗马相抗衡。”
“关于这点,你不用担心。
我们汉朝的船队已经抵达罗马城外百余里的海域,只要一声令下,我大汉的军队便会向罗马城进攻。”
刘爽的回答令屋大维的笑容瞬间消失。
“你汉朝的船队出现在距离罗马城百里外的海上?”
屋大维有些不敢相信地和刘爽确认道。
罗马虽然不是临海城市,但罗马距离海洋只有三四十里。
而汉朝的船队一旦发动进攻.......
台阶上的屋大维望向下方广场上还浑然不知的人群。
如果真的像对方说的那样,那就危险了。
不过,屋大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既然你说汉朝的军队可以直接进攻罗马,那你为什么要面见父亲?”
“这很简单,在我们汉朝,有句话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意思是不经过战斗,便能够使敌人屈服。
如今我做的正是这件事。
这也是我之前与你说的,你根本做不了决定。”
刘爽说完,抬腿登上长阶,来到了元老院议事堂前的平台。
此刻,正有一众扈从聚集于此。
登上平台的刘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朗声道。
“凯撒!”
与此同时,元老院议事堂。
元老院的历史可以追溯到罗马的王政时期,但直到共和国时期,元老院的发展才达到顶峰。
其权力包括财政大权,军事与外交,行政与人事,宗教与立法。
可以说,罗马共和国的一切都是元老院制定的。
不过,元老院的权力在凯撒、庞培、克拉苏组成前三头同盟后,遭遇了极大的冲击。
而在凯撒平定罗马内战后,元老院的权力可以说名存实亡。
不过即便如此,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为此,在祭祀结束后,凯撒召集元老院中的议员在议事堂议事。
而此次议事的重点,则是远征帕提亚。
公元前53年,三巨头之一的克拉苏远征帕提亚。
结果,帕提亚以不足二万的兵力大破罗马四万大军,俘虏罗马九千人。
而凯撒远征帕提亚意在拯救当初被俘的九千人。
当然,如果有可能的话,凯撒不介意直接拿下帕提亚。
但是,随着凯撒提出远征帕提亚,元老院内迎来了动荡。
有不少人看向凯撒的目光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原因是曾有占卜师预言,只有王者才能征服帕提亚。
而令众人担心的原因就是这个。
凯撒极有可能会借着拿下帕提亚的机会称王。
到那时,原本就形同虚设的元老院就更加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让元老院中的不少人都担心了起来。
就在这时,刘爽的呼喊声在外响起。
顿时,元老院中人的目光全都投向凯撒。
对此,凯撒眉头一皱。
紧接着他从主席台上起身,朝着元老院的大门走去。
随着元老院的大门打开,凯撒见到了直呼他名字的人。
同时,他也见到了自己的养子就在那人的身边。
见到刘爽的第一眼,凯撒的眼睛就微微眯起。
他发现,来人身上的穿着与他珍藏的丝绸极为相似。
不,不是相似。
对方身上的丝绸似乎要比他收藏的丝绸更为高级。
盯着刘爽看了片刻的功夫,凯撒的视线移到一旁的屋大维身上。
“屋大维亚努斯,这人是谁?”
面对凯撒的询问,屋大维恭敬地回应道。
“父亲,这人名为刘爽,他是来自赛里斯......”
屋大维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考虑到议事堂前人多嘴杂,他并未将刘爽的目的说出来。
因为一旦说出,势必会引起恐慌。
“赛里斯?”
得知刘爽的来历,凯撒的眉头皱成一团。
赛里斯之名他有所耳闻,他家中珍藏着来自赛里斯的丝绸制成的长袍。
但是,对方直呼他名字的行为,令他很是不满。
“据我所知,赛里斯距离罗马极为遥远,你此行不惜长途跋涉前来罗马,并在元老院议事堂前喧哗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听闻父亲的提问,屋大维神色紧张地盯着刘爽。
他怕刘爽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此行的目的。
因此,他已经做好了阻止对方的准备。
在万众瞩目下,刘爽并未直接说出前来罗马的目的,而是话锋一转道。
“凯撒,你确定要在这儿说?”
虽然凯撒并不清楚对方来此的目的,但按照罗马接见外国使臣的礼仪,确实应该在元老院议事堂接见使臣。
经过一阵详细的检查,刘爽跟在凯撒的身后,进入了元老院议事堂。
趁此机会,他看清了元老院议事堂内部的全貌。
大厅全长约25米,宽约18米。
两侧各有三级宽阔的台阶。
按照书中所言,那就是元老院议员们的座位。
而在大厅尽头设有两级低矮台阶形成的主席台。
主席台上有个专门的椅子,想来那就是凯撒的位置。
如刘爽所想的那般,凯撒坐到了主席台的椅子上,随后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刘爽身上。
“说吧,你来罗马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先解释一番,虽然在你们罗马人的口中,将我们国家称作赛里斯,但是其真正的名字是汉朝。”
凯撒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行了,我不管你来自赛里斯还是汉朝,说出你来罗马的目的。”
看到凯撒的反应,刘爽并没有生气。
“我来罗马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你罗马向我汉朝投降。”
随着刘爽的话音落下,场上爆发出一阵轰鸣。
“该死的外邦人,你在说什么!”
“你这汉朝什么实力,竟然要我罗马投降?”
“这人实在太过嚣张,我建议对他处以极刑。”
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声,凯撒神情平静地看着刘爽。
一般人是绝对不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的。
因此,要么对方是傻瓜,要么对方有底气。
而看对方镇定自若的姿态,很明显,对方属于后者。
“就算你来自那所谓的汉朝,那你有资格代表汉朝向我罗马宣战吗?”
凯撒这么问的原因很简单,他不相信刘爽的身份。
据他所知,赛里斯距离罗马极为遥远,罗马与对方一直就没有直接接触。
因此,对方很有可能是其他国家人,想要挑拨罗马与赛里斯的关系。
比如罗马的头号大敌帕提亚。
“你可以将汉朝看做罗马的王政时期,但是,与你罗马的国王权力不大,受到制约不同,我汉朝的君主掌控着绝对的权力。
即便是身为独裁官的你也远远不及。
不仅如此,我汉朝的疆域也远超罗马。
而我,是汉朝的继承人。
不知这个身份够不够格?”
“汉朝的继承人......”
凯撒的目光紧紧盯着刘爽,手指不停地敲击着象牙椅子。
“就算你是汉朝的继承人,但目前只有你一人,你又有什么资格让罗马臣服呢?”
“我的资格就是兵力,凯撒,你还不知道吧,我汉朝大军已经抵达了距离罗马百十里的海上,只要一声命令,他们就会登陆罗马,对罗马城发起进攻。”
刘爽的话语令得全场鸦雀无声。
凯撒眼睛微眯地看向刘爽,迅速做出了决断。
“先不说你所说的事是否属实,既然你说你是汉朝的继承人,那我完全可以将你拿下,去胁迫你们汉朝的大军退兵。”
“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根本无法将我拿下,不信你试试。
当然,我要警告你的是,一旦动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在刘爽的话音落下后,凯撒并未急着动手,仿佛是在权衡利弊一般。
事实上,凯撒正在冥思苦想刘奭话语的含义。
他着实不理解对方所说不能将其拿下的意思。
现在对方身在议事堂,只需要自己一声令下,不仅众议员,就连门外的扈从都会进来将其拿下。
他就算插上翅膀也无法逃走。
“安东尼。”
马克·安东尼·凯撒的左膀右臂之一。
他十年前便跟随凯撒南征北战。
在与庞培的内战中,他担任凯撒的副指挥官。
尽管两人之间因为安东尼的管理问题有过激烈矛盾,但是安东尼依然是凯撒的坚定支持者。
也正因为如此,安东尼被凯撒定为了另一位执政官。
随着凯撒的一声呼喊,安东尼立即朝刘奭逼近。
见凯撒做出了决定,刘爽也没有废话。
他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台对讲机,然后对着对讲机说道。
“可以行动了。”
说罢,刘爽向凯撒招了招手。
紧接着,他当着元老院众人的面消失不见。
见此一幕,议事堂内陷入了骚乱。
“见鬼,刚刚那人呢?”
“他......他消失不见了。”
“神迹!刚刚那是神迹!”
望着刘爽消失的地方,凯撒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毫无疑问,对方的突然消失给己造成了一次极大的冲击。
他着实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的时候。
他不会忘记,刚刚对方提到的汉朝军队一事。
“雷必达。”
雷必达,凯撒的左膀右臂之一,深受凯撒信任。
当凯撒在罗马内战中与庞培作战时,正是雷必达镇守后方的罗马城。
并且,雷必达也是安东尼之前的执政官。
伴随着安东尼担任执政官,雷必达也被凯撒安排成骑兵统帅。
“安排人前往沿海,去验证那人说的话。”
随着凯撒的话音落下,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
“是,尊敬的独裁官。’
望着雷必达离去的背影,一般不安涌上凯撒的心头。
说实话,刚才对方的话令他有些在意。
不过,凯撒很快说服了自己。
就算汉朝比罗马强大又如何?
对方长途跋涉,一定劳累,而己方没有后勤、补给的担忧。
此战罗马必胜!
汉纪44年一月二日,汉朝军队花费一日拿下了罗马共和国的首都罗马城,罗马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