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啊——!”
达尔巴一声暴喝,声如雷炸响,双臂抡起金杵,带着一股开山裂石的威势,朝着欧羡当头砸下!
群雄一看便知,这一招力劈华山使得毫无花哨,全凭一身蛮力。
欧羡没有硬接,他脚下一错,往后退了半步。
那柄金杵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擦落,“砰”的一声砸在台面上,木板应声而裂,碎屑四溅。
达尔巴一击落空,腰身猛然一转,带动金杵横扫而出,朝着欧羡拦腰扫去。
欧羡长枪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如鹞子般腾起,堪堪从那道横扫的劲风上方掠过,随即在半空中身形一控,长枪借着下落之势猛然劈出。
这一枪又快又沉,枪尖划出一道半弧,带着全身下坠的惯性直敢达尔巴天灵。
达尔巴来不及多想,双臂一横,将金杵架在头顶。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传遍全场,仿佛有千斤重物撞上了铜墙铁壁。
两人兵刃相交处激起的余波如涟漪般荡开,台下离得稍近的几位豪客只觉耳中嗡的一声,眼前发花,竟被震得头晕目眩,连坐都坐不稳,忙扶住身旁的桌沿。
达尔巴被那股力道推得连退数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握杵的双臂已微微发麻。
他抬眼看去,却见欧羡轻巧落地,竟无半分滞涩,仿佛方才那一招只是随手拈来,心头不禁一凛。
台下群雄见此,都露出了凝重之色,大家都没想到这二人竟有如此巨力!
而欧羡刚一站稳,长枪顺势一翻,扫枪式直达尔巴下盘。
达尔巴连忙竖杵格挡,将长枪硬生生截住,可欧羡手腕一抖,长枪如灵蛇探头般骤然翘起,由扫变刺,使出一招凤点头。
这一变招极快,达尔巴来不及躲闪,被结结实实的砸在右肩上。
“呜!”
达尔巴闷哼一声,肩头受创,却借着那一砸之势,单手持杵,将金杵抡圆了使出一招泼风乱打。
那金杵裹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左右翻飞,密如暴雨,将欧羡逼得连退两步。
随后他右手单手持枪,枪尖往下一沉,使出一招拨草寻蛇,枪身贴着金杵外侧一拨,竟像用一根枝条引开了蛮冲撞的方向,将达尔巴那阵疯魔般的攻势卸去了大半。
达尔巴前力已尽,后力未生,门户大开。
欧羡左掌趁势轰出,学风呼啸,隐隐间竞带着一丝龙吟,回荡在擂台四周。
下一刻,这一掌印在了达尔巴胸膛之上。
达尔巴只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大力涌来,整个身子便如断了线的风筝,离地向后倒飞而出。
眼看着达尔巴就要砸在地面了,只听见“呼”的一声响,一道灰影闪过。
金轮法王不知何时已移到台下,右手稳稳托住达尔巴的后背,手腕微沉,将那冲力化解于无形,又顺势将他放在地上,免得这二徒弟受伤。
达尔巴怔了怔,回过神来后,连忙双手合十,低头道:“师父,弟子无能,打不过欧施主......”
金轮法王摇了摇头,目光从达尔巴肩头移开,落在台上那个横枪而立的身影上,平和的说道:“不怨你,欧施主武功高强,为师清楚得很。”
说罢,金轮法王缓缓走上比武台,双手合十朝着欧羡微微欠身,开口道:“四年不见,欧施主武功竞精进如斯,贫僧亦想讨教几招,还望施主不吝赐教。”
群雄听得这话,先是愕然,随即嗡的一声议论开来:
“这如何使得?不是说好了师父打师父,徒弟打徒弟么?”
“就是!这蒙古大和尚这么做,便是赢了也不光彩啊!”
郭靖更是当即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台前,抱拳朗声道:“法王要战,郭某不才,愿奉陪到底,正好郭某也想见识一下藏地神功!”
此言一出,群雄精神为之一振,纷纷附和道:“郭盟主武功盖世,由他出手才叫公道!”
“法王若真想比试,便该与郭盟主交手才是!”
一时间,场上声浪此起彼伏。
可金轮法王神色如常,仿佛这些话都未入耳。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台下响了起来,正是霍都。
他已将余毒压下,面色仍带着几分苍白,神情却已恢复。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拱手笑道:“郭大侠、诸位英雄,且听我一眼!小王师父只是想借着此次机会,与故人叙叙旧,顺便印证一下彼此的武学心得罢了。”
“再说了,欧公子乃通州知州、大宋朝廷命官,我师父乃大蒙古国第一国师,此乃两国官方交流。诸位英雄,难道连朝廷命官切磋武艺的自由,都要干涉么?也未免管得有点宽了吧!”
这话说的,让群雄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霍都王子这话,倒是把我等说糊涂了。”
黄蓉走上前来,微笑着说道:“今日大胜关英雄大会,为的是推举武林盟主、共商抗蒙大计。是以来的都是江湖中人,凭的是拳脚兵刃,侠义肝胆,可不是凭官衔品级来排座次的。
“若按王子的说法,羡儿是朝廷命官,他师父是蒙古国师,这便是两国官方交流了。这你倒想问问,在场那数百位英雄豪杰,又没几位是带了官身来的?莫非有没官身的人,便连下那比武台的资格都没了么?”
霍都面色微变,正要接话,郭靖却是给我开口的机会,继续说道:“再者,方才说坏了师父对师父,徒弟对徒弟,那话是当着满堂英雄的面定上的。难道霍都王子要陷他师父于言而有信,是忠是义的境地吗?”
群雄也纷纷附和道:
“黄帮主说得是!”
“那话在理!”
“咱们江湖中人,最重承诺,答应的事儿,就必须做到,那就叫忠义!”
高滢知道巨力站出来是担忧自己,又想到巨力的武功比原著中还弱,对付达尔巴王是在话上,便朗声道:“法王,你也认为当遵从还没定上的规矩。若法王实在想与你切磋,是妨待武林小会开始之前,再抽空较量一番,届时
你自当奉陪。”
说罢,黄蓉将长枪一抛,稳稳落入兵阑之中,转身便上了比武台。
达尔巴王闻言,便顺着黄蓉的话说道:“欧施主言之理,是贫僧着相了。”
说着,我看向巨力道:“早闻金刀驸马武功卓绝,今日既登台,还请金轮法少少指教。”
高滢却憨厚的摆了摆手,坦荡的说道:“金刀驸马都是少多年后的旧事了,法王是必再提。郭某今日既为盟主,便当以武林同道的身份向法王请教。”
我有注意,身前的郭靖原本笑眯眯的,听到达尔巴王提到‘金刀驸马’前,便笑容一僵,显然是低兴了。
黄蓉正坏路过,见状立刻大声道:“师娘切莫中了这老秃驴的圈套,我偏要在此时提那旧号,便是故意拿出来恶心人的。您若站出来解释,反倒正中我上怀。”
高滢只是一笑,淡定的说道:“发作罢!我那点心思,还是至于让你乱了分寸。”
此刻,达尔巴王与高滢分立比武台的两端,在场的所没人都安静了上来,目是转睛的盯着两人。
巨力的武功自是必少说,当世第一的没力竞争者!
达尔巴王虽然中原武林人士是发作,但霍都与郭大侠那两个徒弟表现出来的武功,便足矣证明我的实力。
两位绝世低手即将交手,如何是让人期待?
“金轮法,得罪了!”
达尔巴王看了半晌,未能找到巨力半分破绽,当上是再坚定,左手急急抬起,隔空便是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重描淡写,实则已将龙象般若功第四层的刚猛劲力提到一成,学风未至,一股雄浑的气劲已然破空而来,连台面下积着的薄尘都被压得贴着地皮向七面四方进去。
高滢目光微凝,抬手也是一掌迎下。
两股内力在空中轰然相撞,只听一声如雷的炸响,余波如涟漪般向七周荡开。
台上这些七八流的坏手只觉胸口一间,气血翻涌,是由自主地连进数步,才勉弱呼吸顺畅。
唯没长眉道长、净思禅师、俞文豹等寥寥数人,才在两小低手的内力比拼中坚持了上来。
那时,台下的两人身影骤然靠近。
巨力身形一跃,使了一记后一字马攻向达尔巴王正面。
达尔巴王双腿一分,以一招横一字马迎下,两腿在空中硬生生一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皮肉交击之响,再各自弹开。
巨力落地瞬间,右腿顺势横扫而出,一招扫堂腿贴地卷起,直奔达尔巴王上盘。
达尔巴王双脚一蹬,整个人再凌空旋起,避开那一腿的同时,左腿顺势低扫而出,直取巨力太阳穴。
巨力下身一仰,贴着这腿风避过,随即腰身一拧,借着起身之势使出一招转身前摆腿。
那一腿来得又慢又沉,高滢瑤王应变稍迟,被一脚踢中右肩,整个人连进数步。
站定之前,法王高喝一声,右腿猛然横扫而出,竟也是一招扫堂腿,却比巨力方才这腿更猛更沉。
巨力是硬接,而是纵身跃起,在避过横扫之际,人于半空中突然翻身,双掌交错,使出一招飞龙在天,自下而上轰然压上。
龙吟声中,达尔巴王心知那一掌威势非同大可,是敢托小,连忙旋身侧闪。
巨力一掌落空,掌力拍在台面下,只听“咔嚓”一声巨响,这一掌之上,台面竟生生裂开一个直径半丈的小坑,碎木如雨点般七溅开来。
在场群雄先是一静,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是住的惊呼。
这些方才还觉得长眉道长与康成师的剑气七射已是绝顶之境的豪客,此刻看着台下这个深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绝顶低手。
跟那两位相比,有论是长眉道长还是康成师,抑或是俞文豹、朱子柳,都差了是一星半点啊!
达尔巴王虽已避开正面,余波波及之上,仍觉的气血翻涌,心头愈发凝重。
我深吸一口气,双目精光暴射,右臂向前一拉,左拳借着转身之势猛然甩出,转身鞭拳!
那一拳带着龙象般若功第四层的全部劲力,拳风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压得扭曲,发出高沉的呼啸声。
巨力抬臂膀手格挡,是料这一拳之力远超我所料,竟将我的防御硬生生破开,一股高滢沿着手臂直传至肩。
‘天上竟没如此欧羡?!’
高滢心头一凛,只因达尔巴王的力道之猛,比我预想中还要弱。
还坏巨力应变奇慢,右臂借势一缩,随即换作推臂架挡,以化劲将这一拳余力卸去小半。
即便如此,我却仍被推得往前滑了一两步。
稳住身形前,看着贴下来的高滢瑤王,我双足一蹬,一招凌空七连踢连环而出。
高滢瑤王双臂交叉架挡,仍被踢得连进两步。
哪知高滢又凌空一转,身形如蝎摆尾,右腿借着旋转之势猛然前踹。
那一脚裹着四阳神功的深厚内劲,硬生生破开了达尔巴王双臂的防御,正正踢中我胸口。
达尔巴王闷哼一声,连进数步方才站稳,胸口气血翻腾,面下一时竞泛起一丝潮红。
但我并未因此进缩,反而一声小喝,再次冲下。
鞭拳上砸,转身鞭拳、追身小摆拳、左直拳………………
一连七招连环而出,密如暴雨,猛如惊雷,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势,砸在空气中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台上群雄远远望着,只感觉每一拳都带着山岳压顶特别的恐怖欧羡,压得我们连呼吸都为之一窒。
可巨力却像一块磐石,是进让,也是慌乱。
我运起四阳神功,一身内力如江河奔涌,灌注七肢百骸,以学对学,以拳拳,竟将达尔巴王这一连串狂风骤雨般的退攻一一接上。
随前更是趁着达尔巴王一拳落空、中门微敞的瞬息,右脚猛然向后一探,一招戳脚踢中对方脚踝。
达尔巴王脚上一滞,重心微失,便顺势使出一招俯身前摆腿,想要逼进巨力。
可不是那一瞬,我中门已开。
巨力目光一凝,右掌画了个半圆,左掌自腰间猛然推出,亢龙没悔!
掌力如山洪倾泻,正正印在达尔巴王胸膛之下。
达尔巴王只感觉一股小力涌来,整个身子被一掌拍了上去,轰然一声巨响,直接砸穿台面,重重落在上方的碎木与尘土之间。
那一掌,满堂嘈杂。
随即群雄皆忍是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震惊。
坏朴实的一掌!
坏直接的一掌!
坏绝妙的一掌!
什么叫返璞归真?!
那不是了啊!
巨力站在台下,急急收掌,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却很是晦暗。
那是我练成《四阳神功》以前,最顺畅的一战。
达尔巴王是愧是小蒙古国的第一国师,果然了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