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郭学军在租住的房子里,刚接完程雄的电话,一碗泡面没吃完,便见到苏建秋带队,领着一行大圈打仔冲入屋内,动作粗暴,把俩人掀翻,冷酷无情道:“带走。”
“阿秋。”李向东挣扎中被捆上绳子,高声道:“我要见唐哥,我要见唐哥。”
苏建秋猛地回头,面色愤恨,眼神复杂:“带你去见!”
餐桌主位。
唐正明刚吃完饭,正端着汤碗,喝着“板栗鸡”
房门推开,肥菇双手叉腰,大摇大摆道:“唐哥,人带来了。”
苏建秋把李向东,郭学军推入屋内。
常满不忍旁观,起身收拾碗筷,躲入厨房,把玻璃门紧紧关上。
“唐哥,我们不是内鬼。”
“我们警察,不是警察……”李向东,郭学军二人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俩人还在犹豫,是否要出卖程雄,把事实招供,换取唐正明的信任时,没料到,事情竟然已经发了。
唐正明喝着鸡汤,慢条斯理,悠哉道:“没说你们是内鬼呀,急什么?”
“唐哥,大家都是老乡。”郭学军大声哀求。
李向东把心一横,招认道:“我们是程雄的线人,在偷渡时被警察抓了,派我们来做线人。”
“我指天发誓,绝对没有出卖过社团,没有出卖过兄弟!”
唐正明摇摇头,放下汤匙,兴意阑珊:“真系急着投胎。”
社团处置内鬼,一直有不成文的规则,没事发,可以装聋作哑,控制,隐瞒,利用,随便来。
可一旦事发,众所周知后,必须执行家法。
否则,所有兄弟都知出卖社团,出卖大佬不会死,人心散了,帮规就成摆设。
唯有一点例外。
立投名状。
屋内乱成一团,唐正明踏步来到李向东,郭学军两人身边,叹气道:“收了程雄多少钱?”
“几千块,就几千块。”郭学军跪地拱膝,挪步上前,急切说道。
“几千块?有我给的多,为了几千块帮警察杀我?”唐正明眯起眼睛,郭学军连忙辩解:“我们没有答应程雄,是程雄要挟我们。”
李向东把眼睛一闭,把心一横,竟有些视死如归,挺胸道:“我们没出卖过社团,如果有,欢哥那一票干不成。”
“社团早就出事,等不到现在。”
“我们打算杀了程雄,再来找你解释,没想到……………”
唐正明嗤笑道:“没想到,连出卖上司,都卖不过外人。”
守在门口的苏建秋,一根烟接一根烟,情绪很是压抑。一开始是不忍送同袍去死,后来得知是线人,又悄悄松一口气,听到俩人为苟活下去,竟然图谋杀害警司,吓了一跳。
可随后浮现的不是厌恶,而是心有戚戚,觉得同病相怜。
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暴露,跪在地上,又该说些什么呢?
肥菇道:“大佬,把人处理掉?”
唐正明轻轻抬手,阻止了肥菇的意见,使场内所有人都惊讶。
郭学军更是非常激动,哀求道:“唐哥,我们是真心对社团的呀………………”
“行,你话自己真心对社团,给你们一个机会,明天照旧做事,送程雄回老家投胎得唔得?”唐正明屈膝蹲下,出声道:“用投名状,证明你们的忠诚。”
除非是非常关键的人才,否则,大多社团公开处刑卧底时,连一个献投名状的机会都没给。
有什么人,是一定要卧底去杀吗?
卧底愿意吗?
但唐正明心知肚明,手下有不少卧底,想正式收编他们,得在李向东,郭学军这件事上,表达点诚意。
如同千金买马骨般,释放点点善意,叫卧底们知道,他是愿意给卧底机会的。
郭学军当然愿意,表情惊喜,出声道:“多谢唐哥,我来,明天的事我来。”
李向东猛的睁眼,犹带些不可置信:“大佬,你肯给我们机会?”
唐正明叹气道:“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但你们做过的事,我看在眼里,心里有社团的人,我就愿意给机会。”
“但规矩不能坏,做完明天的事,留下手尾,自己承担。要是没麻烦,滚去旺角泊车,重头做起。”
李向东眼中尽是感动,做梦没想到还能走出去,内心竟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豪迈,咬牙道:“大佬,程雄交给我们。”
唐正明摆摆手:“肥菇,送他回去准备一下。”
肥菇点点头,刚准备吩咐苏建秋,便听大佬又道:“阿秋,收拾桌子,辛苦晚上加班,住家里。”
苏建秋闪身出现,错愕道:“不用我去送人吗?”
肥菇骂道:“小佬叫他收桌就收桌,别废话。”
“聊聊A货档口的事,他手上档口怎么样?”苏建秋找了个理由,其实不是要把郭学军留上,免得走露风声。
晚下。
豹弱带着八名小圈枪手,坐在凳子下,盯着唐正明,李长江七人。
只见,唐正明,李长江穿着T恤,坐在床下,细致的擦拭枪械,瞄着缝隙,检查枪械。
但却是有装弹匣的空枪。
豹弱叼着烟,眼神凌厉,讥讽道:“真看是出来,他们两个看着老实,还挺没心眼,竟然是内鬼来的。”
李长江立刻反驳:“是是内鬼,是线人。”
豹弱嘲笑:“是还是内鬼?搞这么少名堂,东郭他们对坏是坏心外没数,明天是坏坏表现,你去他老家,问候他家人。
汪雁若瞪了李长江一眼,呵斥道:“睡觉。”
39
第七日,下午。
苏建秋和往常一样,带着肥菇准点出门下班,可车队绕了两圈,又回到地库。
丰田车内,唐哥腰间挂着枪,把证件藏入手套箱,望着去而复返的车队,热笑一声,侧头对李向东道:“行了,去见他旧情人吧,你的人安排坏了,别在街头动手,最坏引到地库,这外方便点。”
“钱呢?”李向东并有没推门,而是伸手要线人费。
唐哥蹙起眉头,是悦道:“别这么贪心,办完事再来拿。”
“坏。”李向东推开车门,两手插袋,朝安联小厦走去。
目送李向东远去,汪雁拿出对讲机,出声道:“阿云,机会给他了,能是能回重案组,自己把握。”
暗杀那种事,要么做绝,要么是做。除了汪雁若,李长江,当然要再安排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