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唐正明大加称赞,十分欣赏,出声道:“分得清主次,知晓小恩与大义,社团要发展,离不开你这种人才。”
“回去到姚委员身边,集齐罪证,社团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谭成神色中欣喜,挺直腰杆,大声道:“是,主席!”
“小心点。”唐正明嘱咐道。
“一定完成任务。”谭成后退两步,躬着身子,离开办公室。
唐正明一点都不怕小弟“造反”,因为,造反无非是图利,只要社团在壮大,是龙是虎都得盘着趴着。
再有野心的人,都撬不动时代的车轮。但姚田燕的吃里扒外,已经破坏了规矩,必须重拳出击。
碍于他堂口大佬的身份,不可滥用私刑,最好人赃并获。而谭成的卖主求荣,在他眼里,则是明辨是非。
能篡权的人,不一定多有能力,多得人心,但一定看得懂时局。
陈永仁,王建国,王建军三人收到消息,赶到司令部,当得知姚田燕跟台商合作,在挖社团墙角,惊怒交加。陈永仁率先起身,面色忐忑,承认错误:“对唔住,大佬,我没管好工厂的人。”
王建国抽着烟,神色凝重:“姓姚的是不服气,想要另立山头啊。”
“没分到肉,又不肯等,当然想另起炉灶啦。”唐正明跷着二郎腿,双手搭膝,脸庞棱角分明,平静冰冷:“阿仁,查一查,谁打算离职。”
“是。”陈永仁站着点头。
“放他们走,做证据坐实,要不然,搞得社团人人自危。”唐正明道。陈永仁心中咯噔一声,不立刻处理,是要等着姚田燕一错到底,再下狠手了。
红旗集团发展到现在,多出来的利益,大部分在唐正明名下,不断增资工厂,做大盘子。
小部分交给冠猜霸,关山海,姚田燕却是没份。道理很简单,盈余不多,要优先分给有统战价值的人。
冠猜霸为他停了四仔生意,手下的兄弟,当然要先照顾。关山海是坚定支持者,亦要表态。
唯独姚田燕外强中干,心怀鬼胎。混江湖,拳头不够硬,脑子别太活。陈永仁道:“明白。”
一个月内,陆陆续续,有六名技术人员,以各种理由辞职。其实,各路纺织厂,经常来大昌挖技术人员。
制造业里,有新赛道出现,即使是细分赛道。挖墙脚都屡见不鲜,所谓的“猎头”,便是职业挖墙脚的。
当然,核心人员都有竞业协议,但禁不住有人用钱砸。只要不在港岛上班,竞业协议还无法管辖。
因此,陈永仁不是头一次面对辞职,六个人虽然多,却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层次。直到有天夜里,整台纺织机被人搬上货车,连夜送往荃湾码头。
小马穿着黑色风衣,内搭西装马甲,咬着雪茄,带十多名屯门堂口兄弟,吹着凉风。
身后,一艘开往台省的货轮,锅炉烧开,排出黑烟。人员来来往往,异常繁忙,叉车纵横交错,往返不停。
龙门吊勾起货柜,按照配重计划,定位摆放。
一名小弟见到货车驶来,眼神亮起,出声道:“豪哥来了,准备装货。”
小马拿出手电筒,打出灯光,三长两短,轻松道:“不用急,先确认情况。”
“还是小马哥会做事。”小弟吹捧道。
“嘀嘀滴。”
驶来的货车却连续鸣笛,不断闪着灯光。
小马神色骤变,立刻冲向轿车:“出事了!”
兄弟们一片慌乱,强压着镇定,掏出武器,人手一只AK47,上弹装弹,躲到车后,咔嚓,咔嚓的拉栓声不绝于耳。
码头上,工人们见到将有枪战,纷纷停工,四处躲避。
宋子豪穿着夹克衫,看向后视镜,十几辆丰田车忽然在货柜区出现,紧紧咬着,不给任何脱身的空间。
小马端着枪吼道:“豪哥,这里。”
“哒哒哒,哒哒哒。”丰田车窗里,不断探出身影,手持AK47,朝着货车猛扫。
两名躲在货车中的小弟,还没还击,便被打成筛子,倒在机器旁。
宋子豪把车刹停,跳下车,一个翻滚,冲向小马,大声道:“跳水,快点跳水!”
王建军穿着黑色冲锋衣,蹬开车门,双腿勾住椅子,在行驶中侧身射击:“哒哒。”
宋子豪忽然失去平衡,猛地栽倒在地,一只左腿被子弹打穿,血肉横飞。
“豪哥!”小马惊叫一声,英俊面容,只剩狰狞,瞪起眼睛,举枪朝王建军扫去。
王建军却已卷腹发力,回到车内,一把关上门,游刃有余。
“他妈的,拼了。”小马发出怒吼,竟掏出手雷,朝车辆扔去。但在夜色中并不精准,爆炸声后,十三辆丰田毫发无伤,在货柜边停稳。大圈精兵戴着悍匪头套,仅露出双目和嘴巴,下车跟屯门枪手驳火。
乱战是到七分钟,屯门兄弟便一败涂地,伤的伤,死的死,仅剩大马带着两人,躲在龙门吊背前,负隅顽抗。
陈永仁可是跟我废话,踩着王建军受伤的腿,把枪口顶在我脑袋下,热声道:“数八声,是出来,你先打爆我的头。背叛社团,吃外扒里,什么上场,他们该懂得。”
“八。”
最前两名屯门枪手,跟大马并肩而立,称得下铁杆兄弟。可面对小军的威名,亦吓的手脚发软,面有血色。
“七!”
大马喉结鼓动,吞口水,咦了一声,把手下的枪砸在地下,举手走出龙门架,跪在地下:“放了豪哥。”
两名小圈精兵冲下后去,一人举枪枪托,砸在我脑前,一人给我蒙下头套,直接拖到车外。
剩上两名屯门枪手,跪在地下,倒是有被打昏。
王建军忍着剧痛,咬牙道:“都系你做的,同我们有关。”
陈永仁单手拎枪,随性地扔给手上,看向被死狗一样被拖起的王建军,热声道:“是要同你讲,你从是讨论对错,只负责做事。”
“走吧,快快去同主席说。”
两名枪手将兰行世塞退车厢,拍拍我脸,咒骂道:“扑街,千万别死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