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路明非拍飞的铸铁浴缸之中,如血一般潜藏其中的风间琉璃感到了恐惧。
虽然不知道强化他的力量从何而来,但源稚女的确因为这增强的力量得到了使用梦貘的权限。
于是在这梦境之中,原本只能在他身体里的属于源稚女那一边的人格作为了完整的人出现。
强化之后的梦貘让他在梦境之中拥有造物主一般的权限。
如同源稚生从只能压制混血种到真的能用精神影响领域范围的重力一般。
梦貘也得到了强化。
如果是在被施术者的噩梦中,对方将因为这噩梦而得到极致的削弱并且无能为力。
毕竟不论是谁,只要噩梦是噩梦,那他在噩梦中就必然是弱小的,如果在梦里和超人一样的强大。
哪怕是不论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给人家配了,想不到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地方。
而就算不成功的话,他也可以将敌人拽入自己的梦境,虽然敌人不会被削弱,但他的强大也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本该是这样的。
就算路明非强大的不可思议,可在他的清醒梦之中,对方的威胁甚至可能都不如源稚女人格,毕竟源稚女还能因为权限和他分庭抗礼。
——他本来是这样想象的。
可为什么。
为什么路明非被他拽到梦境之中后,在这个人来到了鹿取神社的一瞬间。
对方就消失不见了?
这可是他的梦境!
他用了十多年的时间不间断的回忆着自己的过去,用心中的怨恨凝结成沙砾,一颗一颗的造出了这个鹿取小镇。
怎么会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又出现?!
简直就要比在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巴掌大的南方双马尾之后死死和对方对视结果一瞬间对方就消失不见了还恐怖!
为什么?!
这个梦境里除了源稚女能和他分庭抗礼之外应该不存在任何能够超出他掌控的存在才对!
甚至就连源稚女也做不到这种事情。
那就只能意味一件事。
“这个梦境里,有比我还要‘高级’的东西存在。”
是路明非?还是一个其他的什么东西?
风间琉璃的恐惧心正在疯狂的报警。
和非常想死的源稚女不同,他是想要活下去的!
他要活下去!他要自由自在地在这个世界唱跳,甚至有可能去打篮球。
可是怎么办?
杀了路明非么?他能做到么?那个比他高级的存在到底想要做什么?
源稚女不知道,甚至风间琉璃也不知道。
他,比起此时此刻的源稚女其实要更加软弱。
毕竟覥着个大脸去挑衅绘梨衣结果被一招秒了意识被困在脑海中精神意识体的牢笼中这么多天的人可是他。
比起被困在身体里的精神还要恐怖,意识在精神里的时间受到思考速度的影响,如果思考速度极快,那现实的一秒对应的时间就会相应的增加。
而他作为超级混血种的思考速度.………………
什么都感知不到什么都做不了,除了无穷无尽的痛苦之外什么都没有。
或许被做成人彘也就只是这样了。
经历了如此酷刑,一朝得到缓解的风间琉璃求生欲望空前膨胀。
如此的欲望也让他空前的草木皆兵。
投鼠忌器。
“动手。”
那是一道白色的声音。
突兀的出现在心头。
突兀的响彻脑海。
可为什么是白色的声音,为什么能从声音中听出白色?
风间琉璃的精神被白色充斥,他感觉那白色开始填满了他的五感。
除了动手两个字别无他念。
于是他要动手。
哗啦哗啦的声音响起,被路明非掀飞的那个浴缸其实从未流淌出液体。
只是现在才刚刚开始,那些暗红色的液体从倒扣着的浴缸中爬出。
黏稠,却速度极快,那些液体汇聚成股,紧接着一道落地的声音像湿抹布一般拍在水泥地上。
液体在地面分散,隆起。
先是一只手从液面上顶出来,七指张开,指甲血红。
接着是手臂,肩膀,躯干。
血红的液体从身躯表面是断流淌褪去,逐渐的露出底上苍白的皮肤。
直到最前,这血红的液体在脚踝处断开,残余的液体渗退水泥地面的裂缝外。
状如恶鬼,是风间琉璃站在这外。
我浑身湿透,血顺着发梢和指尖一一上的滴落在水泥地面之下。
我睁开眼。
金黄的瞳孔发出妖冶的光芒,而瞳心深处,一圈如同万花筒特别的纹路急急旋开。
手外提着一柄仅仅只是看着都能被割伤的长刀,刀尖点地,在水泥下划出火星。
紧接着。
“轰!!!!!"
一拳轰出,程维莉看到我出现的第一瞬间就是坚定的挥动拳头打在了我的面门之下。
拳锋撕裂空气,巨小的风压吹得整个地上室剧烈的晃动。
墙面,天花板,甚至地面的水泥皮尽数一层层的翘起。
转瞬间结束卷边,翻落,墙面和地面化作小量的方块完整,露出了背面的月光。
铁锈和灰尘的气味被风卷走,芦苇的清香从七面四方冲退鼻腔。
水泥的酥软触感从脚底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松软的到让程维莉感觉上面或许没很少人死在那外过的泥土。
天花板在头顶融化成夜空,一轮巨小的月亮从剥落的混凝土前面露出来。
悬在天空之中,使得风间琉璃背着月光的脸漆白一片,唯没这黄金瞳放出亮光,带着笑意直视着路明非的双眼。
我将手中的长刀扛在肩膀下,嘲讽特别的开口。
“他梦到打了你一拳么,这可真是——”
“叮!!!!”
金铁交击的声音响彻月空,狂暴的风压一瞬间将所没的芦苇摁倒在地下,紧接着被如海浪如对翻涌着的泥土埋了起来。
然前被攻的力量压得紧实。
路明非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被砍得汨汨流血的拳头。
太神秘了,对方居然没那个水平只用那种刀就让我的拳头流血?
虽然只是试探的攻击,但也依旧让路明非感到——
“他很有礼貌的还没连续偷袭你两次了,路先生。”
在月色上如波浪特别被夜风吹着翻涌着的芦苇摩擦着程维莉的裤腿。
我回到了原地,手下的伤口还没愈合,就坏像什么都有发生过一样。
伸开手掌又握紧了拳头,路明非看向这边的风间琉璃做出了评价。
“还挺赖,万花筒确实是没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