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兰
罗氏家族至少现在还在带英有不小影响力,布莱尔还不敢现在就踹开他们,只能妥协部分答应伊夫林的要求。
为啥原世界线十年后的带英要公开声讨共寄会,因为共寄会发源于带英,对带英的渗透力...
佛得角拍卖会现场死寂了三秒。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像一整排高压蒸汽阀被 simultaneously 打开。后排几个裹着破旧呢子大衣的非洲军阀代表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其中一人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只死死盯着投影幕布上那行正在淡出的字——【任何时间】【任何地点】【ALS为您服务】。
前排角落,帝国非官方观察团首席技术顾问埃德加·科尔曼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他身旁的年轻助理低声问:“这……这不就是汉斯超人系统?可汉斯不是说电子管AI必须配合专用火控总线和量子纠缠通讯阵列才能稳定运行?他们怎么把这套东西塞进蚊蚋那种连液压助力都没有的铁皮罐头里?”
科尔曼没回答,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手册第十七页末尾一行极小的铅字标注:【ALS v.3.7.12|适配协议层:圣遗物级低熵冗余接口|兼容性认证:南极第七代神经桥接协议|注:本系统不依赖外部算力云,全部运算于载机本体完成】
“圣遗物级……”他喃喃自语,额头渗出细密汗珠。
而就在全场陷入认知震颤的当口,奥利弗——此刻所有人都已忘记她真实姓名——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灯光重新亮起,但舞台中央并未出现飞机模型,而是一台半人高的黑色金属箱体,表面蚀刻着繁复的螺旋纹路,箱体顶部悬浮着一枚缓缓自转的青铜齿轮,齿轮边缘流淌着幽蓝微光。
“诸位或许在想,这样一套系统必然价格骇人。”奥利弗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真诚,“但我要告诉你们——ALS不是卖软件,不是卖硬件,而是卖一种生存权。”
她掀开箱盖,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紫铜导线与琥珀色玻璃管阵列,每根玻璃管内都跃动着萤火虫般的光点。
“这是ALS的‘心脏’——第七代圣遗物级神经中枢模块。它不接入互联网,不连接卫星,甚至不与地面雷达共享数据链。它只做一件事:在开机瞬间,自动扫描方圆三百公里内所有电磁频谱,用三秒时间重建本地空情图谱,再用两秒完成敌我识别、威胁排序与战术推演。整个过程,无需人工干预。”
她抽出一根导线,末端插进旁边一台老式惠普486笔记本——这台机器甚至还在运行Windows 3.1系统。
屏幕一闪,弹出简陋的DOS界面,一行绿色字符浮现:
> ALS_BOOT_SUCCESS
> LOCAL_SPECTRUM_MAP: COMPLETE
> THREAT_DETECTION: 7 AIRBORNE TARGETS (CLASSIFIED)
> TACTICAL_OPTIMIZATION: 93.7%
> READY_FOR_COMMAND
奥利弗回头望向台下:“刚才那段视频里,你们看到的是七架蚊蚋击落八架敌机。但没人注意到——它们根本没发射过一发机炮子弹。”
全场哗然。
“因为ALS的射击解算,早就在敌机进入射程前十五秒完成了。它们发射的不是导弹,而是‘确定性’。”她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帝国代表席,“你们拆解过汉斯战机残骸,知道他们的火控计算机里有七百二十三个独立逻辑回路。而ALS只有三个——感知、决策、执行。它不预测敌人会怎么做,它只计算敌人‘必须’怎么做。”
这时,一名来自安南的采购代表举手,声音嘶哑:“价格?”
奥利弗微笑:“单套ALS模块,五百万美元。”
人群骚动骤起。这个数字比一架全新米格-21还贵,但还没等质疑声爆发,她已举起第二块标牌:
“配套改装包:含座舱拆除、飞控线束重布、发动机ECU重写、武器挂架适配、隐身涂层基础处理——每架飞机额外二十万美元。”
“等等!”一个穿卡其布制服的中东掮客猛地站起来,“我们买的是整机!不是要自己改装!”
“不。”奥利弗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们买的是‘不可逆的自主权’。ALS模块一旦激活,将永久烧录本地神经桥接协议。改装过程由我方工程师全程监督,全程录像,录像带会随模块一起交付。从这一刻起,这些飞机不再是你们的资产,而是你们国土上永不疲倦的哨兵。”
她指向投影幕布,画面切回南极机场。镜头拉远,冰原尽头,几十架被卸掉座舱盖的超级雨燕静静排列,机翼下挂着的不再是老旧的R-3S红外弹,而是通体哑光黑、弹体印着细密鳞片状纹路的新型导弹——塔菲连夜赶工喷涂的伪装标识,上面赫然印着“ALS-EXE”字样。
“这些导弹没有制导系统。”奥利弗说,“它们只是‘信标’。当ALS判定目标需要摧毁时,会向天基轨道上的‘渡鸦’平台发送加密脉冲。三秒后,一枚真正的‘渡鸦’动能弹将从五百公里高空以七马赫速度垂直坠落,命中精度小于两米。你们不需要维护导弹,不需要训练装填手,甚至不需要知道‘渡鸦’平台在哪——它不在你们的卫星轨道上,它在你们永远无法测绘的近地同步静止带。”
她停顿五秒,让这句话沉进每个人的骨髓。
“所以——五百万美元买的是ALS模块,二十万买的是改装服务,而真正值钱的……”她指向窗外浩瀚大西洋,“是那个永远悬在敌人头顶、却永远找不到的‘渡鸦’。”
全场寂静如真空。
直到角落里一声干咳打破沉默。是啊艮庭代表,那位刚刚抹过泪的老者。他缓缓摘下玳瑁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底已没了悲怆,只剩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灼亮。
“我要一千套。”他说,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翻译耳机同时爆出刺耳啸叫,“全部配给蚊蚋。但有一个条件——你们得帮我们在福克兰群岛旧跑道上建三座ALS指挥所。我们要让英国佬的P-8巡逻机每次飞过,雷达屏上都跳出一百个虚假目标。”
奥利弗笑了:“指挥所建设费,另算。但第一座,我们免费赠送。”
话音未落,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一名身着深灰西装、领带夹嵌着微型星图的男人快步登台,在奥利弗耳边低语数句。她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朝那人颔首致意。
“各位,刚收到最新消息。”她转向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就在三分钟前,国际特别调查小组宣布——哈里·哈里斯在软禁庄园中‘意外’服药过量身亡。尸检报告尚未公布,但庄园监控显示,他在死亡前两小时,曾与一名自称‘FIB心理评估师’的人员单独会谈四十七分钟。”
台下顿时炸开锅。倭裔混血军官之死本就敏感,此刻更像一颗火星溅入火药桶。
奥利弗却抬手压下喧哗:“更有趣的是,哈里斯死亡前签署的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南洋制造集团ALS系统意向采购备忘录》。签名笔迹经FIB笔迹鉴定组初审,确认为本人真迹。”
她意味深长地扫过帝国代表席:“诸位应该知道,核实战派从没承认过自己有空军。但哈里斯的备忘录里,明确要求采购ALS系统用于‘南太平洋岛屿群防空体系’——而那些岛屿,恰好是当年核实战派秘密试验核爆的靶场。”
有人倒吸冷气:“他疯了?临死还要栽赃?”
“不。”奥利弗摇头,眼神锐利如手术刀,“他在用生命完成最后一次‘核实’——核实谁才是真正掌控天空的人。”
她忽然转身,手指向投影幕布。画面切换,不再是南极冰原,而是一组实时卫星图像:太平洋某处环礁,海面平静如镜,但图像右下角跳动着一组数据——
> TARGET_LOCKED: 03°17'22"N 171°12'58"E
> THREAT_ASSESSMENT: HIGH (UNIDENTIFIED SUBSURFACE SIGNATURE)
> ALS_RESPONSE_PROTOCOL: ENGAGED
图像猛地放大,海面下方三百米处,一团模糊的暗影正以三十节航速穿行。下一帧,海面毫无征兆地炸开一道水墙——不是鱼雷,不是导弹,而是纯粹的动能冲击波。暗影瞬间解体,碎片如烟花般向四周迸射。
“这是ALS的‘海蛇’模式。”奥利弗的声音冷得像冰原深处涌出的寒流,“当系统检测到水下威胁,会自动触发轨道动能打击。而你们知道吗?这个坐标,距离哈里斯家族在基里巴斯的祖宅,只有六十七海里。”
死寂再次降临。这一次,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会场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海军陆战队制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左臂缠着绷带,右肩挎着一只磨损严重的帆布包。他径直走向啊艮庭代表席,在众人惊疑的目光中,将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枚银色徽章,每枚徽章背面都蚀刻着不同编号:L-721、L-893……最后一个是L-1997。
啊艮庭老者颤抖着拿起第一枚,翻转过来。徽章正面,是一只展翅的秃鹫,爪下踩着断裂的锚链,下方铭文清晰可见:**“南洋造船厂荣誉技工·1999”**
“我是吕特。”年轻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三个月前,我在德雷克海战的幸存者营地。昨天,我收到了南洋制造集团的录用通知——职位是ALS系统海外部署协调员,年薪十二万美元,外加三套南太平洋海岛产权。”
他环视全场,目光如炬:“哈里斯先生死前告诉我,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天上,而在人心裂开的缝隙里。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
他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给啊艮庭代表。纸上只有一行手写体:
> **“当所有人盯着天空时,记得看看自己的影子。”**
> ——H.H.
啊艮庭老者盯着那行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去,肩膀耸动。等他直起身,已是老泪纵横。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张ALS采购意向书,咬破拇指,在签名栏狠狠按下一个鲜红指印。
“一千套。”他喘息着说,“预付款,现在就付。”
奥利弗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鼓掌,没有祝贺。她只是走到舞台边缘,俯身拾起方才掉落的那支雪茄——正是之前那位非洲军阀丢下的。她轻轻掸掉烟灰,凑近唇边,却没有点燃。
“诸位,”她吐出一口悠长白气,“ALS不是武器,它是镜子。照见弱者的恐惧,照见强者的傲慢,也照见……那些躲在阴影里,连自己影子都不敢直视的人。”
她将雪茄缓缓折断,烟丝簌簌落下。
“现在,拍卖开始。起拍价——五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
灯光骤暗。
唯有舞台中央那台悬浮青铜齿轮的金属箱体,幽蓝光芒愈发炽烈,仿佛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在黑暗中,一下,又一下,搏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