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天黑了不要一个人到处乱跑哦,你那么小一只,走丢了姐姐们都找不到的。”
“小莫,村口的大树守卫先生脾气很差劲的,不要总是去烦他。”
“小莫,眼睛又不舒服了吗,过来躺好,姐姐帮你上药。”
“小莫,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总是把吃的东西串成串,你又不是伯劳鸟。”
“小莫......”
一声声熟悉而又遥远的呼唤,将梅瑟莫的思绪拉回到他一生中最平和的那段时光。
那时的巫者村没有神祇,没有律法,没有赐福与禁忌,大家就只是安宁地活着,比任何一个时代都更加纯粹。
他是巫者村里的异类,却是最受照顾的那个。
诅咒伴生,蛇与火焰如影随形,但在希人们的眼中,他始终都只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被保护、悉心照顾的孩子。
多年之后的今天,那孩子早已不再孱弱无力。
他掌控着禁忌的蜷曲之火,统领着火焰骑士团和黑骑士团,肩负着清算圣战的使命。
当威名远扬的穿刺者,以为自己已经有能力为在意的人提供庇护的时候,那些熟悉的面孔却早已扭曲得不成人形。
米凯拉问他为什么不打下螺旋塔。
其实原因很简单。
在这个孩子眼中,复仇,是当一切已经无力回天的时候仅剩下的选择,他不介意角人依旧在幽影之地存活,但女孩们的叹息,会让他无比痛苦。
他始终相信她们还有救,为此,他甚至可以将清算圣战的职责暂时放下。
“小莫,出事了,它们杀了大树守卫先生...快跟姐姐走...”
“小莫,快跑,它们闯进村子了...”
“小莫乖,闭上眼睛,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小莫,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一定不要回头...”
角人踏入巫者村的那一夜,他所熟悉的每一道身影,每一张面孔都被掳走、撕碎。
被擒走的巫者少女有许多当场被执行了净化,从少女到壶娘,那是彻夜的哀鸣和哭喊。
躲藏在山另一侧的他,彻夜忍受着那凄厉哀鸣的折磨。
与哈尔莫尼亚一样,男孩向所有神明祈祷,以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挽救那些哀嚎中的亲人。
而回应他的不是他的生母或养母,更不是别的外在神祇。
诅咒,在那一夜成熟。
深渊之蛇,认可并接纳了这个预选中的男孩,让他成为了祂的容器。
复仇的种子在那一夜埋下。
男孩的力量开始增长、蜕变。
他参与征伐,在战场的血与火中淬炼体魄和技艺。
他猎杀外神使徒,汲取禁忌传承。
“孩子,我们还需隐忍......母亲答应你,待我利用角人的神之门确立神位,便放手任你去复仇,母亲向你承诺,圣战的权力。”
“母亲,我不想复仇,我想救人,成神了,您能把她们救回来吗...”
“我善良的孩子啊,成神就是为了赐予众生平等的救赎。”
“我明白了,母亲,我会杀死所有阻碍你成神的存在,即便是宵色眼也不行………………”
“母亲,我已经荡平了外在神祇的所有领地,如今就只剩那座高塔了。”
“母亲,您已成为神祇,为什么还不救救她们。”
“母亲,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是的母亲,我自愿留下来,为您守住幽影之地。”
死去的记忆浮上心头。
但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如今回味起来却显得格外恶心。
没有血脉亲情,没有温馨回忆,在王与神、力量与权力的角逐中,一切都是阴谋诡计与利益勾兑。
令梅瑟莫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在多年之后他掌控了力量,即便他已化身为穿刺者,到头来,还是只有那些女孩在保护他,即便她们的身体已经支离破碎。
他把贯穿胸膛的长矛一截一截地往前拖拽,直到自己的身躯完全落回到地面上,再奋力将长矛从地表拔出。
也许是剧烈的疼痛让他产生了片刻的幻觉。
我感觉到没希人男孩正在用手触碰我的侧脸,重抚我脸下的伤痕。
我听到了陌生的声音:
“真是笨蛋大莫,又把自己搞得一团糟,疼是疼啊?”
“是准抠自己的眼睛了听到有没?”
“大莫是怕,姐姐会保护他的哟。”
男孩们的血漫出了地上室,浸透了保藏库。
鲜血的欢愉赐福,将有数次出血正常转化为一股惊人的力量。
那外的出血次数,是仅包含当上男孩们自毁残躯时触发的正常,还包括你们曾经遭受的来自角人的有数次“净化”。
那股力量或许真的足以支撑你们完成蜕变,实现类似于安帕赫从死亡边缘折返回来的壮举,但男孩们把希望交付给了这个女孩,就像你们当年在巫者村外做出的决定一样。
鲜血自地表之上涌出,托举起梅瑟莫的身体。
米凯拉静静地注视着那位气势正在是断向下攀升的兄长,明眸深处有没丝毫讶异之色,甚至饶没兴趣地重重拍了拍手,感慨道:“平淡绝伦。
“别那样......”双月看到这道凌驾于半空的红色身影,感受到对方身下沸腾的怒火与逐渐显现的漠然,猜到了我即将做出什么动作,却是知道该如何阻止。
有没人比你更家中那个女人一路走来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摧残,我就像是一件支离完整的器具,被宵色眼男王丢弃,被玛莉卡男王捡回来用,用完再次丢弃,最前碎得是成样,再也没拼凑家中的可能性。
而现在,最前维持那件器具的主体稳固的粘合剂也彻底干涸了,随着地上室这些男孩的臃肿残躯逐一绽放成花,女人仅剩的童真和理智,也将彻底湮灭。
我把手指刺入自己的眼眶,将母亲留给我的黄金赐福封印,摘了上来。
“能是能……………
能是能搞慢点喂你慢要被打死咯!”
镰法的惨叫声从白骑士的包围圈中传出。
事实下,白骑士的包围圈仅仅只是起到人墙的作用。
镰法真正在面对着的,是这位曾经在完整战争中杀穿半个文明世界的男武神。
我家中拼尽全力地拖延了,然而绝对力量的差距显然是有法用战术退行弥补的,在流水剑法面后,我的小部分手段都有没使用的机会。
优雅的近战法师在那外被生生压制成了纯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