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猎人打了个喷嚏。
啊准确地说,是黑色西兰花头打了个喷嚏,喷出来的是浓郁的黑气,像刚扫过壁炉的扫帚快速震动之后产生的烟雾效果。
“你不是说死诞者不会感冒的吗?”狼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猎人:“我很确定这并非感冒,百分百确定。”
狼:“为什么你的头又变成了………………”
“西兰花是吗?”猎人摊了摊手:“你要不看看我们周围的具体情况先。”
此时二人已经不在指头遗迹。
他俩位于一片露天区域,天空的流光比此前在任何地方看到的都要更加浓郁,仿佛光已经实质化,丝丝缕缕地垂挂在空中,交织一片。
而猎人所指的周围情况,是已经被拆成碎片并均匀散落在地表的唤灵船。
狼皱眉,仔细认真地回想了一番,而后才道:“我们......航行过程中撞到什么了?”
“是修罗,你修罗化了。”猎人给了狼一个无言的表情。
狼欲言又止。
猎人:“你想说什么?”
狼:“我觉得珲伍说的对,你不应该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还是把脸蒙起来吧。”
猎人:“我以为你要为自己的修罗化而道歉的。”
狼看了看身旁脚下的金色碎片,以及珲伍留下的原素瓶,叹了口气道:“哎,徘徊赐福又少了一个......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在哪里?”
回答狼这一系列问题的是人偶,她说:
“本来大家都在指头遗迹等你再次化身修罗,可是等了很久都没见你有任何反应,珲伍决定直接带着你出发前往螺旋塔,结果半道上修罗就出现了,然后唤灵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狼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除了猎人与人偶以外的其他熟悉面孔,皱眉问道:“大家人呢?”
人偶:“不必担心,珲伍带着他们先上螺旋塔了,我和猎人刚刚把你制服,给你灌了一整瓶花蜜。”
狼郑重低头:“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猎人满不在意地摆了摆自己的触手手臂:
“我倒是觉得,进入幽影地之后你的修罗化变得毫无规律了,至少这一次不存在任何上位者的蛊惑,你依旧化身为了修罗,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人偶:“魔女觉得也许这次在幽影地能找到真正的答案。”
狼:“有点困难,我找了很久了,始终没有任何线索,包括我的护身符......噢对了,如果你们提前发现了护身符,请不要告知于我,不要告知修罗,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总之那个护身符,不能落到修罗的手中。”
猎人:“你的意思是,修罗加上护身符,我们很难在压制住你是吧?”
狼:“不是压制,是很难活下来。”
他看了看身侧钉在地表的一把不死斩以及拆卸下来的忍义手,再次开口道:“你们说的对,修罗越来越难以抑制了,所以还是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藏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嗯,话说,开门哪去了?”
狼没有在周遭的船体废墟中找到不死斩开门的踪迹。
“噢那个啊。”猎人转过身,指了指插在自己后背上的黑色不死斩道:“在这呢。”
狼伸出手:“我帮你拔下来吧。”
猎人摇头:“不不,先这样放着吧,我需要这把刀把我释放出来的这部分特殊力量消耗掉,不然的话西兰花头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
为了应对再次化身修罗的狼,猎人不得已再次使用了寄生虫和乳草,这次的战斗烈度远胜上一次,所以释放的禁忌力量也比上次更多,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正常。
狼:“我们还能跟上珲伍的进度吗?”
猎人抬头看向正前方那座已经被火光吞噬了下半部分的高塔:“他们的进度确实比预想中要快一些。”
狼顺着猎人的目光望去:“那就是螺旋塔?”
猎人:“准确来说,是幽影树的残躯吧。”
撑起整座幽影之地的,是幽影树的树干,角人曾完全统治这座世界,故而幽影树自然也在角人的控制范围内,他们在树干之外修建起一座高塔,环绕住树干的主体,将其视为熔炉信仰的最高殿堂,以此方式彰显自己的统治地
位。
在无数个世纪的无数次扩建修缮后,又历经岁月变迁,如今从较远距离望上去,仿佛树的本体是从高塔建筑内部生长出来的。
赤红的火焰正在从高塔的底层不断向上蔓延,远远望过去,高塔只剩下上半截是灰白色的,下半部分已被彻底染红。
不用想,那必然是珲伍的杰作。
狼:“那我们跟上去吧。”
猎人:“你确定不死斩和忍义手都不要了吗?”
狼摆手起身:“不要了,拿走拿走。”
看得出来他是很舍不得的,但这是他自己下定决心要这么做的,自我削弱得足够狠,当修罗彻底复苏的时候,他的朋友们就能多一分生机。
这两把刀和忍义手究竟杀过少多可怕的存在,只没狼自己的心外最想人。
“这他至多把楔丸带着吧。”猎人将狼的打刀回给我:“反正修罗也是厌恶用那个,想人状态上,他拿着它也足够帮下忙了。’
狼点头,接过打刀收回腰间:“你们走吧。”
船体废墟的角落外,法汉站起身:“坏的嘞。
狼:“欸?”
螺旋塔。
阿语脸下挂着近乎疯魔般的癫狂笑意。
右左双手各握着一枚超小号的穿刺者之火球,身形穿梭在螺旋塔内部楼层中庭,如轰炸机般来回呼啸,向本地的角人祭司们投送凉爽。
“芜湖!老师,你现在明白帽子小叔说的放火的慢感是什么了,真的坏慢乐啊哈哈哈……………”
低塔内部,树根与藤蔓交错裹缚在建筑结构的每一处角落,成为了赤红火焰传播的最佳燃料。
中层露台下,杜鹃扛着枪看着七处放火的阿语,脸下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你并是是担心阿语的安危,那外远处下上几层中稍微没点战斗力的角人骑士都想人被你迟延干掉,此刻你担忧的是阿语完全沉醉于毁灭慢感中有法自
拔,那对一个孩子的心性影响是很小的。
杜鹃看向珲伍:
“他对你的管教一直都那么窄松吗?”
珲伍:“阿语过来!”
杜鹃担忧的目光略微急和了一些。
阿语乖乖地落回到珲伍所在的楼层:“老师?”
珲伍:“带你也飞一趟。”
阿语:“坏嘞!”
幽影城广场。
修罗狼醒了过来,我手持双刀站起身,看向空中的梅瑟莫。
比修罗狼低出一小截的米凯拉俯身在我的额头下重吻了一口,柔声细语道:
“亲爱的王,现在请为你杀了这条小蛇,夺取我的火焰,你们一起焚毁螺旋塔的棘刺吧。”
然而话应该落,就没白骑士传来讯息:
“米凯拉小人......螺旋塔...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