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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问你话呢,你耳朵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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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治疗帮助的人越多,既能拯救更多人脱离痛苦,治愈圣职者一道的进步速度就会越快。

现在还处于时代交替的转折点,未来会有更多麻烦。

罗恩必须抓紧时间提升自身的实力,补全更多手段,才能真正...

罗恩站在林间空地边缘,目光平静扫过两队弟子刚刚结束的战斗现场。树精倒伏在地,枝干焦黑蜷曲,表皮渗出淡绿色黏液,毒液腐蚀的痕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焚烧与腐叶发酵混合的微腥气息。他指尖轻抬,一缕柔和蓝光自掌心浮起,无声飘向倒地的树精残躯——那是驱魔师一脉最基础的净化咒印,不为杀戮,只为消解残留的混沌怨气,防止其溃散后污染土壤、滋生畸变孢子。

“很好。”罗恩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位弟子耳中,“你们没有一人受伤,也没有一人因慌乱而误伤同伴。这比击倒十只树精更值得嘉许。”

艾罗拉抹了把额角汗珠,发梢沾着几片碎叶,呼吸尚有起伏,眼神却已沉静下来。她蹲下身,用匕首轻轻刮开树精根部一处泛灰的褶皱,低声道:“师父,它根须缠绕的泥土里……有细微的黑色丝线。”

罗恩闻言缓步上前,俯身细察。那丝线极细,近乎透明,却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般的冷光,随风微微震颤,仿佛活物般脉动。他伸手欲触,指尖距其三寸时,一道微不可察的念气涟漪悄然荡开——丝线骤然绷直,继而无声崩断,断口处逸出一缕青灰色雾气,转瞬被空中悬浮的蓝色符阵吸入、碾碎。

“荆棘之森深处,已有‘蚀根菌’蔓延。”罗恩直起身,语气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此物非自然生成,是受高阶恶魔之力浸染的寄生真菌,专噬植物灵脉,腐化地气。它不会攻击人,但会令整片林区失去生机,继而催生更多畸变植怪。”

摩罗恩一直沉默立于侧后方,此刻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铁石相击:“师父,弟子愿入林探查源头。”

罗恩侧眸看他一眼。少年眉宇间戾气尽敛,半白长发束于脑后,肩背线条依旧紧绷,可那双曾燃着焚世怒火的眼睛,此刻映着林间斑驳天光,竟显出几分近乎澄澈的沉静。他未立刻应允,只将视线转向赞妮:“你方才狮吼功震荡范围,可曾察觉地下有异样回响?”

赞妮一怔,随即用力点头:“有!树精被砸中时,我听见左下方三十步外,土层底下有‘嗡’的一声闷响,像……像空坛子被敲了一下。”

“娜可丽,柔道摔技落地时,震感是否均匀?”

“不均匀!”娜可丽立刻接道,“我右脚踩下去时,地面软了一瞬,像是踩进湿泥,可旁边两步远的石头却硬得硌脚。”

罗恩颔首,指尖拂过地面,一缕神龙之力悄然渗入土层。刹那间,方圆十丈内枯叶无风自动,簌簌旋起,在半空聚成一道微缩的、缓缓旋转的青色涡流。涡流中心,泥土如水波般荡漾,显露出地底纵横交错的黑色菌丝网络——它们盘绕如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啃噬着古树根系,而在网络最密集处,一座半塌的石砌祭坛轮廓若隐若现,坛心凹陷处,一枚暗红结晶静静悬浮,表面爬满蠕动的黑纹。

“蚀根祭坛。”罗恩声音微沉,“有人在此布下‘血痂之仪’,以三十六株百年灵木精魄为引,饲喂恶魔之种。祭坛未全成,但已开始反噬林地。再拖半月,荆棘之森将成死域。”

话音落,林间忽起一阵尖锐哨音,似鹰唳又似骨笛呜咽。东南方向树冠剧烈摇晃,数十道墨绿色身影破枝而出,四肢反关节弹跳,指爪如钩,每只胸口皆嵌着一枚暗红结晶碎片——正是蚀根菌催生的“腐藤猎手”,速度远超普通树精,行动间带起腥风,直扑弟子群而来!

“结阵!赞妮、娜可丽、尔斯居前,毒攻主扰;艾罗拉、乔纳森、希特前置牵制,抛沙涂毒,专攻膝踝!摩罗恩——”罗恩目光如电,“你护住尤娜与奥莱恩,他们感知最敏,寻祭坛核心裂隙。”

命令出口瞬间,摩罗恩身形已化作一道银白残影。他未拔剑,仅以左手五指虚握,掌心雷光迸射,噼啪炸响——竟是将街霸一脉的“念气雷击”与气功师“雷光拳”糅合为一式,雷光如链,横扫而出!三只扑至半途的腐藤猎手猝不及防,被雷链缠住足踝,电流窜体,顿时痉挛僵直,轰然砸落。

“师姐!左边第二棵歪脖松!”尤娜急指,声音清亮,“树洞里有暗流!”

艾罗拉身形如燕掠起,袖中飞出三枚铜钱,叮当撞上松树粗干。钱面刻符骤亮,松树表皮“滋啦”冒烟,露出内里被菌丝蛀空的黝黑洞穴——果然有墨绿液体汩汩涌出,腥气刺鼻。

“毒砂!”乔纳森暴喝,双手齐扬,黄褐色沙雾裹着幽蓝毒素泼洒洞口。沙雾遇菌液即爆,腾起大团紫烟,洞内传来凄厉嘶鸣,数条藤蔓疯狂抽搐着甩出,尽数被希特掷出的砖头砸断。

后方,赞妮双臂肌肉贲张,一声虎吼,震得落叶纷飞。娜可丽与尔斯左右突进,金刚碎轰然砸地,震波层层推涌,将欲从地底钻出的腐藤震得七零八落。赞妮趁势跃起,一记“狮子吼·震岳”直贯地下,整片林地为之颤抖,祭坛方位传来一声沉闷碎裂声!

“就是现在!”罗恩低喝。

摩罗恩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祭坛废墟。他并未直冲核心,而是在距祭坛五步处猛然顿步,右拳蓄势,拳锋之上,圣拳之力与恶魔之力诡异地交融流转——金红二色交织成漩涡,既具光明骑士的肃穆威压,又含断罪者撕裂混沌的暴烈。此乃他半年游历中,于绝境濒死之际强行融合禁忌秘法与圣职者之力所创的独门绝技,“裁决之拳”。

拳出无声。

金红漩涡撞上祭坛残壁,没有惊天巨响,唯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急速扩散。波纹所过之处,黑色菌丝如遇沸水,滋滋蒸发;暗红结晶表面黑纹疯狂游走,似在挣扎,却终被漩涡中心一股无可抗拒的“裁决意志”彻底绞碎!结晶炸裂,无数猩红光点四散飞溅,却被罗恩早布下的蓝色符阵尽数捕获,凝成一颗剔透泪滴状晶核,悬浮于他掌心。

林间死寂一瞬。

所有腐藤猎手动作戛然而止,随即如断线木偶般瘫软委地,胸口结晶尽数黯淡碎裂。远处,被毒砂灼伤的歪脖松洞中,墨绿液体停止涌出,洞口边缘的菌丝迅速灰败、剥落。

冬阳穿透云层,暖光洒落林间。被震落的枯叶尚未及坠地,已悄然泛起微润光泽;倒伏的树精残躯缝隙里,竟有嫩绿新芽顶开焦黑表皮,怯生生舒展。

“蚀根之患,暂解。”罗恩收起晶核,声音平缓如常,“但血痂之仪绝非散修所为。能操控蚀根菌、布设祭坛者,至少是地下城七层以上的大恶魔眷属,或……堕落圣职者。”

他目光扫过众弟子汗湿却振奋的脸庞,最终落在摩罗恩身上:“摩罗恩,你感应如何?”

摩罗恩缓缓吐纳,掌心雷光渐隐,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声音带着久战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祭坛崩毁时,弟子体内……那股狂躁的禁忌之力,安静了。”

罗恩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他抬手,一道纯粹温和的光明之力无声注入摩罗恩手腕。少年臂上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半年前为追杀仇敌,强行催动秘法撕裂经脉所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暗沉,泛起新生肌肤的柔润光泽。

“心境之堤一旦筑稳,力量便不再只是焚身烈焰。”罗恩收回手,望向林外贝卡拉方向,“回程路上,你们各自复盘:何处判断失误?何招衔接滞涩?何人配合疏漏?明日晨课,我要听每人一句‘我今日最该改什么’。”

弟子们齐声应诺,神色肃然。

归途寂静。夕阳将林间小径染成琥珀色,众人脚步踏在落叶上,发出细碎轻响。艾罗拉落后半步,悄悄靠近摩罗恩:“师兄,你手臂上的疤……”

“师父的光,比药剂管用。”摩罗恩侧首,半白发丝在夕照下泛着温润光泽,嘴角微扬,再无半分昔日戾气,“师姐,你说……等我头发全白那天,师父会不会给我扎个鬏?”

艾罗拉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清亮笑声惊起林间归鸟:“扎什么鬏!师父说你这发型,配他新买的那柄‘雪霁’银簪,才叫一个飒!”

摩罗恩朗笑,笑声爽朗开阔,惊散了最后一丝萦绕心头的阴霾。他仰头,看晚霞如锦,看归鸟振翅,看身旁师弟师妹们鲜活的身影被拉长在暖光里——原来活着,便是这样寻常又滚烫的滋味。

罗恩走在最前,步伐沉稳。他袖中指尖轻捻,那颗剔透晶核悄然化为星尘,融入指间。神龙之力无声游走于经脉,视野尽头,贝卡拉道场檐角在暮色中勾勒出温柔剪影。六股力量在他体内如江河奔涌,各守其道,又浑然一体。驱魔师的福泽细雨尚未停歇,正悄然滋润着整片荆棘之森的每一寸土地。

他忽然想起半年前那个在雨夜里跪在坟前、浑身浴血发誓复仇的少年。如今那少年站在夕照里,笑容坦荡,白发如霜,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株深深扎根于大地的树。

路还很长。地下城七层的阴影未曾散去,蚀根之患背后必有更深的暗流。但此刻,林风拂面,弟子们喧闹的谈笑声如溪水潺潺,道场灯火已在远方温柔亮起。

罗恩唇角微扬,负手前行。他未曾回头,却知身后,是六道光芒交映的、正在生长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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