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一座名叫海州市的繁华都市里,有一个备受瞩目的地产商人。今晚,我就来给大家讲讲,他是如何靠不法手段,为自己堆砌起第一座金山的故事。”
沈风坐在隐秘文化传媒六十八层的直播房内,对着麦克风平稳地说出这段开场白。
他头戴监听耳机,屏幕上倒映着他平静的面容。
窗外,江州的夜色霓虹闪烁,楼下那些拿钱办事的抗议人群,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叫骂。沈风没有理会外界的喧闹,只是专注地看着镜头。
直播间的人气值快速攀升,突破了四千万大关。
密密麻麻的弹幕立刻占满了屏幕,观众们的情绪被沈风平稳的叙述节奏调动起来。
“海州市?这故事里的地产商人,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楼下还在抗议呢,主播这故事讲得真有意思。
“暴力强拆?偷税漏税?这剧情太敢讲了吧!”
沈风无视了弹幕的猜测,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脑海中《资本原罪》的剧本细节依次展开:“十年前,海州市城南有一片老旧棚户区。这位地产商人看中了那块地,想要开发成高端商业综合体,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海州商
业中心。可是,给出的安置条件不符合大家预期,不少居民都不愿意搬迁。
“为了推进项目,这位商人用了不少不合规的手段,甚至还发生了意外事故。”
沈风的声音压低了些:“事后相关责任人已经被依法处理。”
江州市防卫署,刑侦支队特案组办公室。
苏青坐在电脑前,听到故事里的情节,立刻联想到了现实中的案子。
“十年前......江州城南烂尾楼工程......”苏青站起身,快步走到档案柜前,在落满灰尘的卷宗标签上翻找。
“找到了。”苏青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放在桌面上。卷宗封面上写着:城南棚户区拆迁意外伤亡案。
她快速翻阅着里面的记录,看到受害人双腿粉碎性骨折,以及肇事者被认定为临时工操作失误的结案报告时,她用力握紧了拳头。沈风讲的故事脉络,和这份尘封了十年的卷宗高度重合。
同一时间,海天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砰!”
一只紫砂茶杯被砸在地上碎裂。褐色茶水溅在地毯上,留下一滩污迹。
赵海波站在落地窗前,呼吸粗重,那张原本伪装得儒雅随和的脸,此刻布满怒容。他盯着桌上正在播放沈风直播的平板电脑,眼底透着戾气。
“他怎么会知道十年前的事!”赵海波咬牙切齿地踢开旁边的椅子。
站在一旁的助理有些畏缩,结结巴巴地说:“赵......赵,现在网络上的舆论发酵得很快。他的直播间人数还在涨,这件事已经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那就花钱压下去。”赵海波转过头,盯着助理,“立刻联系我们在公关公司的人,还有那些水军团队。花多少钱都无所谓,让平台封他的直播间。发帖带节奏,说他造谣生事。快去!”
助理连忙点头,跑出办公室,拿出手机开始拨打水军头目的电话。
在环球金融中心六十八层的机房里,小宇正坐在由十几块屏幕组成的控制台前,看着后台数据。
“想用水军冲我们?”小宇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一行行代码快速滚动。
他早就盯上了海天集团对外的网络节点。当赵海波的助理向各大水军工作室发出指令时,小宇直接在网络层面对这些请求进行了拦截。
“指令重定向......完成。”小宇靠在椅背上,“你们的水军,现在发不出任何东西。”
小宇顺着海天集团的内部网络,开始攻击他们隐藏在海外服务器里的财务数据库。
“要查就查到底。”小宇在财务数据中快速检索,很快,一个个加密文件夹被他打开。
里面是海天集团历年来在各大工程项目中,通过虚增成本、设立空壳公司转移利润、签订阴阳合同来逃避税务的账目明细。
“打包,压缩,发送。”小宇将这些证据,直接发送到了江州市防卫署和省税务局的公开举报邮箱里。
省厅督察处副处长秦正,此刻正坐在周卫国的办公室里讨论专案组下一步行动,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封来自匿名地址的加密邮件。当他点开邮件附件,看清里面的内容时,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周署长,你看看这个。”秦正将手机递给周卫国。
周卫国接过手机浏览了几眼,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数额这么大......谁发来的?”
“还能是谁。”秦正推了推眼镜,“除了那个正在直播的沈风,或者他背后的团队,没人能拿到这么核心的东西。这些合同上的签名和印章都很清晰,初步判断真实性很高。”
“立刻行动。”周卫国果断下令,“秦正,你马上带队前往省税务局,联合他们调取海天集团的所有官方账目,只要查实,立刻采取强制措施。
“明白。”秦正转身走出办公室。
此时,海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赵海波感到一种大难临头的不祥预感。
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声音发颤:“赵董,出事了。所有的水军团队都联系不上,发出去的帖子也被删除了。而且......我刚才接到内部消息,防卫署和税务局的人正在集结。”
周卫国的脸色发白,跌坐在椅子下。我知道麻烦小了。小宇是仅讲了故事,还拿到了我的底牌。
“机票......慢,给你订最慢一班飞往海里的机票。”郝梦时催促道,“是管去哪外,只要能出国就行。马下准备车。”
助理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结束操作。
郝梦时站起身,走向保险柜,结束往包外塞现金和几本是同国籍的护照。我的手在发抖。
“机票订坏了吗?”周卫国回头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