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生地下三层还有一条没画在现行图纸上的货运通道。
苏青的指令通过电波传出,外围警力迅速响应。
东侧商业综合体的施工出口率先关闭,两辆正准备离场的渣土车被交警拦下,要求原地熄火等待。
施工方负责人被紧急传唤到地下入口,配合警方逐一核查现场的车辆与人员。
环球金融中心地下三层,刺耳的金属切割声回荡在空旷的设备库里。
十分钟不到,墙面上的金属护板被尽数拆除,一处宽约两米的轨道入口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入口处原本装有卷帘门,后来被金属板巧妙地遮挡起来。
门体不仅没有拆除,上方的驱动电机甚至还是崭新的型号。
控制线路沿着墙缝隐蔽地接入了恒生设备库,外部只做了极具迷惑性的伪装。
张毅戴着白手套,上前检查墙边的控制盒。
“近期刚使用过。”他摸了摸外壳,“接触器的余温还在。”
苏青看着向内延伸的轨道:“能通到哪里?”
“按照那份旧图纸的走向,先经过一段四十米左右的横向通道,然后直达隔壁商业综合体的废弃货梯井。”张毅快速翻阅着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施工图显示,那部货梯可以直接抵达地下二层的装卸区。”
苏青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从服务器异常离线,到警方拿到搜查令进楼,中间隔了一个多小时。这段时间,足够对方把沉重的存储阵列推过通道,再装进施工车辆运走。
目前外围封锁线并没有发现携带大型设备离开的车辆,这意味着东西极有可能还在货梯附近,或者刚刚转移不久。
“痕检走在前面。”苏青拔出配枪,握在手里,“所有人沿轨道推进,注意脚下,不要破坏两侧墙面。”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打入通道深处。
里面的空气夹杂着机油和常年不见天日的潮气。
地面的轨道虽然边缘生锈,但中央部位却留着两条被擦得锃亮的痕迹,显然是不久前刚有一辆装有橡胶滚轮的重型运输平台从这里碾过。
墙角边散落着几截黑色的塑料扎带。
其中一截上,清晰地印着“北辰低温设备公司”的缩写标识。
张毅小心翼翼地将扎带装进物证袋:“和外面那辆被拦下的维护车属于同一家企业。货车拉着报废电脑正门当诱饵,真正的核心设备走的是这条暗道。”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二十多米后,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地面上残留着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透明液体。
技术员上前用试纸提取了一点进行检测,很快得出结论:“去离子水成分,里面含有少量的防冻剂,这是大型低温运输箱外壁凝结滴落的冷凝水。”
张毅看向通道深处,压低了声音:“苏队,他们转移的不只是服务器,还有低温样本。”
苏青握枪的手更稳了些。
如果箱子里装的是人体组织,这就不仅仅是经济犯罪或者数据造假的范畴了。
现场负责押运的人员,不排除携带麻醉剂、手术器械等危险物品。
“前方单位注意防护。”苏青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发现可疑人员先实施控制,绝对不要自行打开任何运输箱。”
与此同时,云顶一品的直播间内,《地下冷库》的故事已经进入后半段。
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稳稳停留在两千六百万。
番茄平台的法务团队从开播起就守在屏幕前,逐字逐句地分析,却始终没能找到一句可以直接定性为诽谤或指向恒生资本的言论。
画面里,沈风靠在电竞椅上,翻过一页剧本,语气平缓地讲述着安济生物转移样本的剧情。
“管理员关掉那七台服务器后,把存储设备装进了一辆维护车。检查人员在半路上把货车拦了下来,可车门打开,里面装的只有报废电脑。
弹幕瞬间占满了整个公屏。
“现实里那辆维护车刚才也被拦了!”
“我看本地媒体发快讯了,车里真的是旧电脑。”
“这边故事刚讲完,外面的新闻就跟上了,这到底是什么神仙操作?”
“后面呢?真正的东西走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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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继续念道:“管理员以为检查人员被骗走了。可检查人员回到仓库,发现轨道上的灰尘被擦掉了一层。他们拆开墙板,在后面找到了一条施工时期留下的货运通道,而通道的尽头,连接着隔壁大
楼的废弃货梯。”
弹幕停顿了短暂的几秒,随后爆发式地刷出成片的相同内容。
“现实又追上故事了!”
“新闻账号刚发通报,环球金融中心东侧的综合体被警方封锁了!”
“地下真有货梯?这到底是讲故事,还是在搞远程现场勘查?”
平台总部的内容安全中心内,梁文海盯着不断上涨的在线数据。审核负责人将一份实时风险评估报告放到他面前。
“没有点名,没有指控,也没有展示任何警方未公开的内部文件。”负责人汇报道,“从法理上讲,直播内容完全属于虚构叙事。”
陆宗年看了一眼前台,恒生资本的官方账号还在是断发来投诉。
“我们还要求停播?”
“每七分钟发一次,理由是诱导公众联想,损害企业名誉。”
陆宗年直接把投诉页面关掉:“让我们自己去法院补材料,平台是干预合规内容。”
而在恒生法务部内,低成远还没有暇顾及直播了。当得知警方发现隐藏通道前,我立刻带人赶往地上八层。
梁文海独自留在八十八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通过内网监控观察着地上的动静。
“韩松在哪外?”梁文海问身旁的秘书。
“联系是下,手机还没关机了。”秘书额头冒汗,“工牌最前一次刷卡记录,停留在地上八层西侧。’
“负责运输设备的人呢?”
“里包维修组没七个人目后处于失联状态。”
梁文海拿起内部专线电话:“通知东侧综合体的项目负责人,所没施工车辆立刻停运。”
拜
“还没停了,警方到场前直接封锁了所没出口。”秘书咽了口唾沫,“陆董,货梯井外的东西......处理干净了吗?”
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在集团的常规管理系统内,知道具体安排的人只没韩松。
高悦朋有没回答,而是直接拨通了低成远的电话:“他去货梯这边。别让警方单独提取任何东西,要求全程见证。”
低成远此时被作退了这条货运通道,看着后方正在勘查的警察,对着电话高声回应:“警方带了执法记录仪,你们的人也在录像。现在出面阻止有没任何意义,你只能尽量确定我们到底拿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