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一声令下,洛小鱼立刻动手。
只见她手腕一转,银链旋出螺旋,瞬间将乘务长四肢锁住。
与此同时,陈时也拿出吊绳,用绳圈紧紧套住乘务长。
麻绳表面纹路消光,负责压制。
银链紧紧锁住,负责控制。
“咯咯咯………………”
乘务长脑袋拧转,双手拧转,惨白的手指变得尖长,指关节反向翻折,手背作为手心,开始抠抓身上灵器。
陈时见状,将吊绳拽得更紧了些
“压制起效很慢,这灵异危险等级果然高。”
“唔......”
洛小鱼涨红了脸,转腕将银链拽得更紧了些。
“马......马上就熄灯了......”
仅仅几秒钟,她便已和陈时共脑,决定先解决这个乘务长。
“滋滋——”
电流声下,白炽灯开始明灭。
“快了,再坚持一会儿!”
陈时一边计算时间,一边用吊绳捆绑压制。
然而,乘务长脑袋突然拧转,身体鬼影般冲起。
“我靠!”
“唔!?”
巨力之下,陈时和洛小鱼硬生生被向前拉扯,撞在了座椅上。
“力气……………好大………………”
洛小鱼用力到腮帮子鼓起,抬腿抵住椅背,拼尽全力拉扯住乘务长。
“咯咯咯………………”
乘务长面带微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惨白的脸好似开裂。
明明有灵器束缚,外加压制,她却依旧没有被消除的迹象,吊绳缠绕处的火焰微乎其微,只有些许火星。
“果然,光靠压制没用,得活用规则才行。”
陈时心中更加确信。
就和医院灵笼中,护士长无法在夜晚进入病房一样。乘务长在熄灯前着急消失,说明黑暗就是她的弱点。
要解决她如何获得灵笼线索,必须借助“夜晚”。
灯光再次闪烁,乘务长的动作突然变得暴戾起来。
“咯咯咯!!
她牙齿打颤,身体如蛇般扭动,手臂反复翻折,扭曲着从银链中抽出,指甲发黑,指关节“咔咔”作响,分别朝他们的脑袋伸来......
不好。
陈时当机立断:
“洛小鱼,我撑着,用红缨枪把她在墙上!”
“唔嗯。”
洛小鱼抬腿,身姿灵动,纤手拂过脚腕的红绳,红缨枪瞬间紧握于手。
枪尖闪着冷光,枪柄漆黑,带着金色的雕刻纹路。
“呵!”
洛小鱼转枪,枪尖对准乘务长的脑袋用力捅刺!
“咯咯咯………………”
乘务长眼珠瞪出,脸突然顺着嘴唇的笑弧撕裂开来。
“什么?”
陈时一惊,因为乘务长裂开的嘴中不是想象中的血盆大口。
而是一只惨白的枯手!
手臂如蛇般伸长,从乘务长口中伸出,一把握住了红缨枪!
“唔......”
洛小鱼拧眉,乘务长的异变甚至比她的动作还快,顷刻间便握住了红缨枪的枪尖。
“拔不出来?”
她咬牙,转腕施以巧力,想将红缨枪拔除。
然而,那只手分毫不动,五指死死包住枪尖,黑色的泥血开始顺着枪柄渗落。
“不对劲,洛小鱼,快松手!”
陈时大喊。
那些泥血开始凝固,化为一根根独立的手指,朝着洛小鱼爬来。
陈时抬腿,一脚踹在枪柄上。
枪柄震颤,将那些手指抖落在地。
“唔......收不回来......”
见状,洛小鱼想要收枪,可乘务长的手却像有千吨力般将枪尖抓死,根本没法控枪。
泥血还在渗出,有的化为手指开始匍匐爬来,有的凝固在一起,好似要将红缨枪生生吞噬。
洛小鱼见势不妙,一手握枪,一手转腕,将银链绕上手臂:
“陈时,我得......”
她拿出从胡立章那缴来的戒尺。
陈时意会,立刻点头。
洛小鱼按下刻度,娇小的身形瞬间转移到后方几米,红缨枪也从乘务长的手中脱离。
但代价,是银链也一同收回,从乘务长身上脱离开来。
没了银链的束缚,乘务长好似野兽出笼,双腿瞬间反扭,跳上了车顶。
“咳!”
陈时被拽起,硬是一手抓住椅背将自己拉回了地面,差点被乘务长带到空中。
“这东西牛劲也太大了吧?”
洛小鱼刚想帮忙,低头一看,那些泥血融成的手指却如虫群般朝她爬来。
她握枪、横扫,枪尖擦过地面燃起火星,枪尖擦过地面燃起火星,热浪腾起,将那些手指全部逼飞。
“陈时,我......”
洛小鱼突然哑语,惊恐地瞪大眸子:
“上面!”
她罕见地扯着喉咙喊。
陈时一抬头,立刻知道为什么了。
只见乘务长裂开的深口中,又伸出了数条手臂。
那些手臂惨白,好似刚从她体内生长而出,一条条手臂扭转、翻折,如花一般绽开。
一朵以头颅为土、枯手做成的惨白花朵!
“还有第二关?”"
陈时一拽吊绳,试图压制。
然而,面对单件灵器的压制,乘务长滞了一会儿,口中的枯手立刻抓挠而来。
“动作好快。”
陈时一边闪躲一边拽紧吊绳以防她逃脱。
洛小鱼解决完手指立刻赶来,刚想用银链加固......
“滋滋——”
灯光频繁闪烁,冷光明灭。
要“天黑”了。
“最后一会儿!"
陈时话音刚落,乘务长突然暴起,这次双手硬生生在吊绳中翻折,四肢倒悬抠住车顶,口中的枯手疯狂抓挠,无限伸长扑抓而来。
“动作又快了?”洛小鱼一惊。
“不妙,有点压不住了。”
陈时倒吸一口凉气,眼看乘务长就要突破束缚,余光一瞥,车厢两侧一面面破碎的镜面进入视线。
计上心头。
“有了!”
他朝洛小鱼喊:
“开车门,找玻璃!”
“唔?”
洛小鱼一滞,立刻反应过来。
她再次和陈时共脑,立刻打开了车厢的后门,旋即转身挥链,银链缠住乘务长的手脚。
陈时一同使劲:
“拉!”
“唔——!”
他们一同发力,将乘务长一点点向后拽。
“给我过来。”
陈时低喝一声,手臂上绸缎泛光,将乘务长向后拉扯。
乘务长枯手挥舞,四肢在车顶上留下惊悚的割痕。
一点……………一点…………
直到乘务长的四肢一松。
“就是现在。”
陈时和洛小鱼猛地拉拽,将乘务长从天花板拽下,甩向后方的车厢,将其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旋即……………
“咯咯咯!”
令人牙酸的打颤声再次响起。
不是来自乘务长,而是来自玻璃窗内。
一对惨白的枯手突然从玻璃中伸出,抱住了乘务长的脑袋。
是镜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