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酒馆,是宽敞的前厅。
这里的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海报,那些海报有的是人,有的是风景。
作为装饰物的有彩带,有气球还有各种各样的面具。
正面对着大门的是一个吧台,吧台正面有写着两句话。
“本店饮品均由笑话酿成,笑点低的朋友请酌情饮用。”
除此之外周围还有各种座椅、卡座、小包间,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占地面积不大的舞台,有人在上面演奏乐器,音乐无比欢快。
灯光很明亮、是暖色调的,整个酒馆里全是各种笑话和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没有酒吧常见的那种故意营造的暧昧氛围。
与其说这是酒馆,这里其实更像一个马戏团。
在吧台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牌子,那是一个“禁止”符号和一张面具,下面写着“阿哈、悲悼伶人禁止入内”。
阿哈,那是【欢愉】星神的名字。
“在第六百六十六次邀请阿哈没得到回应后,年轻一代的愚者们集体投票,把乐子神开除出了【欢愉】命途。”花火注意到莫瑞恩在看那张牌子,于是跟莫瑞恩介绍道。
她的语气听上去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
“花导很喜欢当导游呢。”莫瑞恩笑着说。
“这不显得花火大人见多识广吗?”花火抬头回应。
说完,她双手叉腰,在原地站定。
“好啦,这里就是酒馆啦。”花火转身对着莫瑞恩道。
“怎么样?跟你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
“听说很多愚者第一次进入酒馆时,都会觉得真正的酒馆跟自己想象中的并不一样,会感觉有些失望。”
“居然会这样吗?”莫瑞恩回答,“我倒是觉得接受良好呢。”
因为在游戏里见过酒馆,所以莫瑞恩接受的还不错。
大概是早就失望过一次了吧。
其实莫瑞恩第一次听说酒馆的时候,真的是把“酒馆”当成“【欢愉】的圣地”来看的。
就像【开拓】之于“星穹列车”,【纯美】之于“纯美骑士团”,【存护】之于“琥珀王观光七天环游带”。
但很可惜,当游戏中的“酒馆”第一次出现在莫瑞恩面前时,他只有失望。
对此,他唯一能拿来安慰自己的也就只有“或许现在表层的酒馆并不是真正的酒馆,也许还有一个真正的‘世界尽头”酒馆总部”。
“是嘛是嘛。”花火走在莫瑞恩前面,一边看着莫瑞恩,一边倒退着后退。
“不过一会,你可能真的会见到一些令你失望的事情哦。”花火给莫瑞恩打了一个预防针。
“我大概能猜到。”莫瑞恩笑了笑。
花火能主动跟他搭话,大概就是看出来了他更偏向于酒馆的“老一派”。
在以“新生派”为主的酒馆,估计真的会有点接受不了。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了哦。”她提醒道。
“嗯哼。”莫瑞恩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墙上的那一幅幅画。
他们的到来似乎没有引起酒馆内其他人的注意力。
酒馆内的客人们该聊天的聊天,该喝酒的喝酒,该讲笑话的讲笑话。
偶尔有人瞟两眼刚刚进来的莫瑞恩和花火,但并没有人主动上来搭话。
莫瑞恩看向周围的环境,开始欣赏起酒馆本身的装饰。
这里跟游戏中二相乐园的的酒馆并不一样,没有随处可见的幻造种,装修更偏向匹诺康尼纸醉金迷的感觉,有些梦泡挂在墙上,里面显示出各种各样的梦境,墙壁和货柜上摆放着一个个画着笑脸的酒瓶。
浮夸、辉煌、虚浮、华而不实。
就在莫瑞恩打量着墙上的画时,忽然,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其中一幅画对自己眨了眨眼。
眨了眨眼?
莫瑞恩立刻转头,好奇的靠了过去,仔仔细细的看向那幅画。
那是一个人物画,画的是一个戴着礼帽的小丑,脸上画着很浓的妆。
他坐在一个房间中央,双手交叠在腿上,动作看上去像是“蒙娜丽莎”,视线对向画框外面,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蒙娜丽莎的微笑”。
但很可惜,在莫瑞恩靠近后这个小丑就不动了,像是变成了真正的画。
莫瑞恩收回视线,看向其他画作。
在小丑画的下方是一个风景画。
那画的是一个满是酒桶的仓库。
这幅画似乎没什么特殊的。
就在这时。
哐当。
画中的天花板忽然弹开一扇活板门,画着浓重彩的小丑从活板门上跳了下来。
“哎呀,别那么着急嘛。”
“你看你,我就逗了你两下,你怎么一点耐心都没有呢?”
哟,还能串门的?
小丑把脸贴在画质最前方,看着莫瑞恩。
莫瑞恩下意识上抬视线,看向小丑原本的画像。
那里现在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个略显单调的,空旷的房间。
“嘿嘿,你是新人,对吗?”小丑看着莫瑞恩,“只有新人第一次进入酒馆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哦。
“你还挺会察言观色的嘛,”莫瑞恩回答了他的问题,“对哦,我是新人。”
他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画框。
“这是我第一次进入酒馆。”
“嘻嘻嘻,果然是这样。”他发出了有点神经质的笑声。
“话说回来,我听说,你是跟一个纯美骑士一起下来的是吗?你也信仰已经死掉了的伊德莉拉吗?”小丑好奇地问。
“你从哪听说的?”莫瑞恩反而对这个更好奇,“我才刚来这里不到半天时间。”
“你在排队的时候被其他‘画’看到了呗,”小丑理所当然的说,“我们这些画’在私底下也是会交谈的。”
“原来是这样。”莫瑞恩了然,感觉酒馆果然很有意思。
“所以梦中的画能有现实中的画的记忆吗?”
“哈哈,现实中的画哪有记忆啊。”小丑笑着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嘻嘻,”小丑继续追问,“你信仰那个已经死掉了的伊德莉拉吗?”
“不,我信仰【春眉】男神伊德莉哈,认为伊德哈的眉毛盖世无双。”莫瑞恩不假思索的说。
他的手依旧放在画框上,跟小丑闲聊。
小丑愣了一下,思考了两秒,随后开始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可真有意思。”
“不过,你似乎也是一个【繁育】的行者吧?我感受到你身上的鳞粉了,”他话锋一转。“那个纯美骑士没把你一起宰了?”
“你对骑士的误解好深啊。”莫瑞恩摊开空闲的手。
“嘿嘿,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小丑继续笑着说。
“毕竟,这个世界上谁看人不是通过刻板印象呢?”
“就像我是个小丑,我就需要不停地嘻嘻哈哈,嘿嘿嘿。
他忽然凑到画框前面,作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姿势。
“我听说,【繁育】的行者都很孤独,是这样的吗?”他压低声音,小声的说。
“大概?”莫瑞恩脑袋一歪,“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其他的【繁育】行者。”
“那就来说说吧?”小丑的脸几乎贴在了画框上,“你是为什么踏上【繁育】的?”
“就是跟你想的那样呗。”莫瑞恩继续摊手。
“哦......”小丑把声音拉的很长,“那你会每天抱着虫子睡觉吗?”
“会吧。”莫瑞恩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多可爱啊。”
小丑全程都表现的很友善,很好客。
如果不是莫瑞恩确实知道现在的愚者都是些什么货色,估计真的会相信他是友善的。
但可惜,莫瑞恩的手全程放在画框上,小丑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术式反转·他心通。
莫瑞恩清楚的听见了,这是想要收集他的黑历史,想要探究他内心的创伤,作为未来的谈资。
只能说是不出所料了...………
他的手指在画框上轻轻的敲了敲。
“嘿?我想想……………”小丑恢复正常的音量,“你是一个【繁育】的虫子,还是一个假面愚者。”
“天哪,你该不会拥有那种......希望所有人都能幸福快乐的伟大理想吧?”他问。
“倒是没有那么伟大吧。”莫瑞恩微笑回答了他的问题,“我的孩子们能开心就好了。”
“哟,那你可真是个伟大的母亲啊哈哈哈。”小丑大笑道。
他说出了跟银枝说过的类似的话,可是语气完全不同,让人听着就觉得无比刺耳。
他终于不装了。
“你的声音可真难听。”莫瑞恩评价道。
“嘿嘿嘿,是啊,不少人这么说过。”小丑用略有些尖锐的声音回答道。
他忽然咧开嘴,对着其他人大喊。
“哈哈哈,朋友们,来新人了,来新的笑话了,大家快来欢迎啊。”
“一个人形的大虫子,似乎还把自己当成了伟大的圣母。”
周围的愚者们一直在关注这个方向,现在看见有人开了个头,立刻围了上来。
周围的一个个风景画的画框里也顿时挤满了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一个个人像。
“说起来,咱记得阿哈是不是把自己的所有力量给过一只虫子?哈哈哈。”有人笑道。
“哟,这还真有个类似的情况。”
“虫子也会有幽默感吗?”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但声音大到能让任何一个人听清。
“天啊,是阿哈当年的杰作吗?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脚底板吧我一辈子都不会洗的……………”
各种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夹杂着刺耳的笑声。
“这就是你说的会让我失望的点,对吧?”莫瑞恩没有看他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花火。
“唉,是啊。”花火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才说,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嘛。”
“不过事先说明一下哦,他们可不是花火大人安排哒。”花火立刻跟他们划清界线,“你知道的,可爱的花火可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
“你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绿茶啊,”莫瑞恩用手托着下巴,歪着头,“如果不是我对酒馆的氛围早有预料,估计真的会认为是你在暗中搞事情。”
“你怎么能这么说~。”
莫瑞恩看上去并没有把小丑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不得不说,花火大人在酒馆的面子真是堪比鞋垫子啊,亲自带来的人谁都可以踩两脚。”
“你要是这么说,小花火真的会伤心哦~。”
“怎么直接从花火大人降格成小花火了?”
“你降职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的确相信这不是花火的手笔。
毕竟,最初开拓者到访酒馆的时候,得到的也是类似的待遇。
现在的酒馆早就烂透了。
甚至气得花火大人当场出手,让带头霸凌的愚者原地蒸发,只留下一张掉在地上的面具。
后来当开拓者询问花火那个愚者是否还活着时,花火也只是说了个谜语就打着马虎眼带了过去。
她只是说:“这个愚者活着的时候浑浑噩噩,根本就不算是活着,所以现在也不能算死了。如果没人把它丢进「黄金告解室」冲掉的话,两小时后,他还能再来找我一次麻烦。”
至于如果真的冲掉了的话会怎么样。
花火没说,开拓者也没问。
“我只是想问,你有什么办法能碰到画里面的人吗?”
“没有哦,”花火摇头,“就算是在梦里,想要碰到画中的人也是很难的吧。’
“毕竟他只是一幅画。”
“原来是这样,那既然这里是梦境,那么如果有一位‘忆者”在这里,应该是可以碰到画中的人的,对吧?”莫瑞恩又问道。
“当然,在梦的世界里,强大的忆者几乎无所不能。”花火回答。
忆者,是来自流光忆庭的人。
他们没有身体,本身以“模因”的形式存活,与其说是“人类”,更像是“记忆体”。
“哈哈哈,你那是什么问题,你是恼羞成怒了想打我吗?”
小丑指着莫瑞恩哈哈大笑,笑得更开心了。
现在的酒馆以折磨他人为乐,其中,把别人气到破防也是他们的乐趣所在之一。
“你想打一副画吗?被气傻了吧。”他捧着肚子,发出嘲笑声。
但莫瑞恩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面对小丑的嘲笑,他看上去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最小心眼了。
小丑笑着笑着,声音忽然卡住了,像是嗓子里堵着什么东西。
他的喉咙真的鼓了起来。
周围其他人的笑声还在继续,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开,双手开始不断摆动挣扎。
几秒后。
他的嘴中钻出了一只白色的飞蛾。
这些飞蛾没有离开画框。
它们就是画的一部分。
接下来是耳朵和眼睛,再是身上渐渐鼓起来的一个又一个鼓包。
那些鼓包一个接着一个地炸开,从中钻出白色的半透明的飞蛾。
“如果忆者能做到,那我大概也能做到。”莫瑞恩对着小丑眨了眨眼,做了个wink。
这是呓语蠹役。
是诡秘世界的莫瑞恩研究出来的虫嗣。
通过往他人的脑中灌输“不熄的呓语”的尊名,等他失控成怪物后以此为虫培育出的虫嗣。
他无法跨世界召唤母虫,但可惜这个小丑连最最弱小的蠹役都打不过。
那就没办法了。
毕竟,他只是一幅画。
被虫子啃了就会坏掉,也是正常。
“这只是一只啃食记忆的虫子而已,”莫瑞恩笑着解释道,“他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我听说,匹诺康尼中不存在死亡,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周围的声音一下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徘徊在周围几个画框里的肖像画一哄而散。
这些画是匹诺康尼的原住民,而非通过入梦池进入的游客。
他们是“模因生命”。
而对于模因生命来说,失去记忆,就等同于死亡。
“他们跑掉了哦。”花火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莫瑞恩笑着说,“只是笑笑而已,没关系的。
他说。
“但,谁叫我小心眼呢。”
得罪了王虫还想跑?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不远处的画框中传来大大小小的动静。
很快,酒馆中的每一副挂画中都多了几只白色的半透明飞蛾。
“也许,酒馆在匹诺康尼的分部得改名叫虫群纪念馆了。”莫瑞恩笑着对花火说,“你看,到处都是飞蛾的画像。
各种姿势的都有。
多新鲜啊。
“我的孩子们上墙了呢,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周围嘲笑莫瑞恩的声音立刻变小了。
“你们这样可不行啊,”莫瑞恩转头看向他们,“不因弱小而怜悯,不因强大而畏惧。这才是霸之意志该有的样子。”
“霸气凌驾于一切之上,可不该是像你们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
“只是因为我的强大就不敢继续霸凌了,你们这像什么样子?”
“仔细听,你们的霸之意志正在哭泣啊。”
可这些话并没有安慰到周围的那些愚者们。
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几乎没有了。
如果说,这里的人真的是纯粹的假面愚者,并以“戏谑他人”为乐的话,即便是面对莫瑞恩现在的样子也能发自内心的笑出来。
嘲笑莫瑞恩的反击,嘲笑那些欺软怕硬的愚者,嘲笑自己的“被反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莫瑞恩估计还真会高看他们一眼。
但是很可惜。
在这里的人不过都只是一群逃避现实的醉鬼罢了。
现在的酒馆,除了烂醉的愚者,就是假装清醒的公司员工。
无趣而无用。
“你们好无聊啊,快滚吧。”莫瑞恩摆了摆手,周围的愚者一哄而散。
花火在一旁饶有趣味地看着,看着逃离的其他愚者,看见了连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他们皮肤下不断蠕动的凸起。
“他们大概要好几天才能发现呢。”花火说。
“那可说不准。”莫瑞恩耸肩,“我那些模因态的孩子们会把自己的存在感一起吃掉的。”
“你会杀死他们吗?”花火好奇地问。
她的语气没有半分恐惧,只有纯粹的好奇。
“嘲笑而已,那并不是死罪。”莫瑞恩从花火旁边走过,“只不过会让他们更容易做噩梦一些,记忆力变差一点而已。”
花火若有所思地点头,跟着莫瑞恩来到吧台前坐下。
在梦境的世界,做噩梦可不是什么好事。
“本店小本买卖,客人想要饮用特调,请备好信用点,单杯五万,小费十万起。”酒保一边拿出两个杯子,一边说。
哇,是黑店啊。
“千金难买你开心,咱虽然是小本买卖,但快乐无价是不是?”
“客人想来点什么?”酒保笑着对莫瑞恩说。
莫瑞恩还没说话,花火的声音就插入了进来。
她的语气依旧活泼,酒保道。
“来吧,为了给我们新的家人接风,进酒馆的第一杯我请。”
“来杯最贵的特调!”
她拍着胸,语气豪迈的说。
“他想喝什么由本花花公子买单。”
“你这么有钱?”莫瑞恩似笑非笑看向花火。
“嘿嘿。”花火咧嘴一笑。
酒保也笑了。
“哈哈,开个玩笑。在‘世界尽头',欢愉无需代价,一个有趣的笑话就能换一杯佳酿。
刚才围上来嘲笑莫瑞恩的其实不是酒馆里的所有愚者。
就算是现在,酒馆中也不是没有稍微正常一些的愚者的。
比如现在正在当酒保的少女。
看着正在跟酒保讲笑话换酒的花火和单手撑着脑袋听故事的酒保,莫瑞恩忽然想到什么,也笑了。
“你在笑什么?”看着莫瑞恩的表情,刚讲完故事的花火转头。
她坐在椅子上,双脚悬空,好奇地问。
“不,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莫瑞恩从花火手边拿起一个酒杯。
确实很好玩。
他刚刚有了些力量,艾利欧就在他的身边塞了个纯美骑士。
现在,又引导一位依旧在坚守自己“欢愉美学”的假面愚者到他身边,告诉他什么才是【欢愉】,生怕他被现在酒馆的那些三流愚者给带坏了。
这是有多怕他走错路啊。
“真好啊,”酒保听完花火的故事,笑着说,“现在的酒馆很少能听到这样的故事了。”
“世界尽头’里的笑话越来越无聊了......欸,这句话倒挺好笑。”花火说。
现在的假面愚者总是烂醉,因为无聊,太无聊。
“过去借助公司的技术,咱也算过了阵好日子,人在酒馆坐,全寰宇的乐子却都能瞧见,每天笑到快掉眼泪。”
“但日子一长,再好笑的东西也会变得无聊,真正让人开怀的乐子更是难找,所以他们开始狂欢,喝老笑话制的佳酿,指望从中找到更刺激的笑话。”又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有一个人走到莫瑞恩和花火身边坐下。
他有一头骚包的蓝色头发,穿着略显紧身的上衣和长裤。
“你好,哥们。”桑博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可怜的老桑博,一个被偷走了面具的假面愚者。”